✿ 血界战线 札雷沼住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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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作者代入YY作品。

万年征求札雷同好。

收起个人介绍
   

【血界战线 札雷】HL补完计画-03

* 最近这两天涨了一些粉,如果有兴趣请陪我玩!→Let's play a game♪
* 事件系/有自创角色(犯人+情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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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拎着雷欧莱姆德回到家里,札布立刻开始朝箱子里补水。补充水分的过程中,雷欧莱姆德始终垂着头,软软贴在箱子底部。没在幻界医院得到预期的喜讯,不仅是他,连札布也觉得沮丧。或许是他们擅自认为拥有异界技术的女医能够带来奇迹,事实上这种保证打从一开始就那里都没有。
  
   “雷欧……”札布低声开口。
  
   好半晌后,始终没等到下文的雷欧莱姆德终于抬起头看他。札布吁了口气,伸手把他从箱子里抱出来。回来后已经补过一次水的雷欧莱姆德外型完整,包含头上的阴毛都有着明显的轮廓。
  
   札布将他放到大腿上,用双臂圈起他,对上雷欧莱姆德微微上仰的视线,忍不住噘高嘴。
  
   “……你倒是应声啊。”
  
   雷欧莱姆德盯着他看。沉默很长时间,才应札布要求含糊开口,没多久后又重新垂下头。
 
  
   札布‧雷夫洛有很多咒术师的情妇。
  
   不知道是咒术师胸脯都特别大,或是能在黑路撒冷区横行无阻的通常是这样强大的女人,总之在他记忆中,虽也有众人手持武器大打全武行的情况,更多的修罗场却是魔法咒术你来我去,狰狞的女人们发挥所长群魔乱舞,好比在上演电影大片。最可怕的是,当她们争斗到一段落,终于想起万恶之源站在旁边无所事事,所有人同仇敌忾,手里发亮的光束、诅咒文字最后全往札布身上去,也是惯例的发展──自从住进路撒冷区,他就没少为了情杀被送医。
  
   除去几个因为偷吃抓包或各种芝麻绿豆小事闹翻的女人,札布电话簿里剩下的清单依旧很长。他有足够的目标可以尝试,也想去相信,这当中有人有将雷欧莱姆德还原为人的线索。
  
   ──嘛,关键的时候还是会尽全力认真工作,就是这种地方让人讨厌不起来,就算在私人时间动用到私人关系甚至牺牲色相,只要是为了工作,不满也会乖乖去做。我个人觉得这点很了不起唷,足以抵销三次情杀住院的事迹。虽说垃圾的本质没变,就算倒掉一点,肯定也只是为了装更多进去对吧?可以想见、可以想见。
  
   ──说什么呢臭小子!
  
   ──啊、大概就是垃圾桶回到七分满的感觉?
  
   ──我看你倒是很想被丢进垃圾桶是不是?说啊,别客气,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想起某次吃完午餐在回程路上与后辈的闲谈,札布做了一次小小的深呼吸。
  
   “……就是这样。所以为了你这混帐小子,前辈要动员全身上下所有魅力了,等着瞧啊。”
 
  
   隔天开始,札布能待在家里的时间自然而然变少了。
  
   从幻界医院回来后,原先就做为雷欧莱姆德护卫──名义上好听是护卫,实质上干的完全是保姆差事──的他本来任务量就很轻,这会更是多出不少私人时间。在医院会议室中上司已经讲得很清楚,札布接下来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动用他一切关系,去找到能够解决事情的咒术师。
  
   这任务听起来简单,执行起来却有困难。首先他不可能带着雷欧莱姆德出门去找自己的情妇,以免发生任何危险或意外,但又需要让身为咒术师的她们实际上看到被带有咒术药物影响的结果。
  
   为了找到能替雷欧解咒的人,他四处探听,整个礼拜几乎打遍所有情妇和认识女人的电话。虽说是拐弯抹角拜托情妇研究那些水宝宝的事,但密集地周旋于女性之间,接踵而来的各种抱怨声浪也层出不穷。为了每天都能回家给雷欧莱姆德浇水,他花了很多力气在安抚女人们的情绪,以避免自己一个不小心送医,会把雷欧莱姆德一个人丢在家(当然那种时候莱布拉毫无疑问会派人来他家接手后续),勉勉强强维持在缺水线即将亮红灯前都能狼狈回家的生活。
  
   赶在午夜前回到家,他搔搔头,步伐阑珊在沙发旁脱去残破不堪的白色夹克,蹑手蹑脚接近散发微弱灯光的浴室。浴缸中,坐在最后一摊水中央的雷欧闭着眼睛,身体微微起伏,看起来睡得很安稳。最近每次回家都这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从何时开始,能够分辨睁开闭上都一个模样的那球生物什么时候醒着,什么时候又在睡觉;也许是雷欧纳鲁德生动得彷佛会说话的眯眯眼,就算简化成史莱姆脸上那条稍微有点凹凸的线条,依旧保持这项特色的缘故也说不定。他用最轻的力道打开矿泉水桶的盖子,让水慢慢沿着浴缸边缘流下,逐渐满至雷欧莱姆德嘴边。
  
   由于对危险的本能,人在睡眠时水要是淹过鼻子,就会被惊醒。不如说,会被呛醒。但兴许是札布的动作真的太小心翼翼,而雷欧莱姆德的鼻子真的位在眼睛和嘴巴的垂直距离中间(然而从外观上实在看不出那家伙鼻子在哪),每次当札布补完水,他都没有从睡梦中醒过来。
  
   札布将水桶靠回浴缸边放好,手撑着膝盖站起,走出浴室。
  
   “说什么好好谈一谈……”
  
   他低啐,抓抓头发,把身上衣服一件件脱掉,往床上躺倒。
  
   瞪着映照室外微光的天花板,他想着明晚的名单,想着今晚陪伴在身旁的女人说的话,以及尚未找到解咒方式的现况,眉头不自觉皱起。越想越心烦,全身的疲累如同潮水往脑袋冲刷、拍打,反覆几次,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昏暗暧昧。当思绪朝放空的方向飞去,札布后辈善良无害的模样依约浮现脑海,在不远的地方静静微笑着。札布不禁想,那表情还真是好久没见到了。再没多久,他就像被击沉的军舰,一切灰飞烟灭,只有他在海底独自熟睡。
 
  
   ※
 
  
   “拜托妳了!”
  
   珍的眼睛一瞬间瞪得比核桃还大。她与索尼克面面相觑,往后一跃就退离开口的人三公尺以上。能让她如此抗拒,是因为此刻在她面前双手合十吐出恳托的人,是平时和她处得水火不容的人型走动垃圾制造机──札布‧雷夫洛。她不可置信地用双手摀住嘴,向一旁的杰德投去求救的眼神。
  
   杰德回以郑重的摇头。虽不至于像珍这般惊恐,但假使今天自家师兄拜托的对象会成自己,他大概也会非常不知所措。他下意识看向事务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但别说是下雨还是陨石坠落,今天的天空甚至比前几天明亮,算是这阵子难得晴朗的好天气。珍也跟着他望出窗外,困惑喃道:“明明没下雪啊……”
  
   “你们两个也太失礼了吧!”札布脸上浮起青筋。脾气向来特别急躁的他,面对同事两人不留情的夹攻,怒气值马上以函数曲线攀升;但或许是知道自己有求于人,他最后并没有发作。
  
   “拜托了,我会尽可能保证‘那家伙’的安全,只是,没办法确定会发生什么意外……我不想拿雷欧冒险。”札布低着头又说。
  
   他口中的“那家伙”,是指两分钟前他要求珍帮忙的“我需要弄到一只别的史莱姆”。虽不至于到低声下气,但能让嚣张跋扈的他这般放低姿态,实在是很难得的事态。
  
   “这只猴子居然会为了自己以外的对象拜托人,不可思议……”
  
   珍似乎还处在强烈的惊吓当中,她脸色苍白,小腿至脚尖的颜色开始变得透明,甚至可以透过她看到后头摆设的家具。让她吓成这样实在很难得,坐在她肩膀上的索尼克还担心地拍了拍她的脸颊。
  
   珍还没说话,杰德先一步否定自家师兄的要求。
  
   “你所提出的是拿其他人的性命冒险吧?先别提史帝芬先生知道会不会生气,克劳斯先生也绝对不会认同你为雷欧君牺牲别──”“可以唷。”
  
   只是他还没说完就被珍干脆的同意给打断。他原先还相当义正词严,被这么一打断简直下巴都要掉下来。他转过去看珍,虽然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声音完全能听得出他的动摇。
  
   “……珍、珍小姐?”
  
   珍低头摆弄手机一会,才又抬起头。她先让索尼克移动到别处,下一刻已经逆光立于窗台,身后是敞开的窗户。
  
   “有什么关系,既然猴子说好会保证安全,除非真的发生不可预期的意外,否则拿自己的命赌都会让对方活着……他就是这种白痴啊。先去工作了,晚上六点半在‘电梯’集合。”
  
   说完她瞥了别开脸的札布一眼,回身一跃就消失在窗边。
 
  
   札布先把这些天都塞得密实的浴缸塞往上拉开,将莲蓬头转向墙壁,小力扭开,手保持按在开关上的动作,蹲下身开始调整莲蓬与浴缸塞细部出、进水量。雷欧莱姆德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来回,脸上逐渐浮现疑惑的表情。
  
   “今天不确定能不能赶回来,水费……应该还好吧下个月再说,你别缺水就好了。虽然是自来水,忍耐一天不要紧吧?晚上不用等我……啊、你本来就没在等吗。”
  
   札布嘀咕着对上雷欧莱姆德的视线。听见札布的话,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也没有反对。
  
   “我家没什么危险,你小子在这里很安全,乖乖睡一觉,明天中午前就会回来给你加水……要是把你带过去出什么事,番头的极冻地狱肯定吃不完兜着走,我可不干,知道吗?”
  
   他说着咧开笑揉揉雷欧莱姆德的头。这些日子补水补得很规律,那头水阴毛基本上总是维持在“生长得最好”的状态。虽然可能有些微妙的不同也说不定,但札布总觉得他好像能借此理解,老板克劳斯为什么要如此认真照顾那些花花草草。
  
   “那我走啦。”
  
   他说着就站起身,准备上事务所与珍会合。当他抓住浴室门把的瞬间,他听到身后传来小小声“咧喔”的回应,然后他就从浴室走了出去。
 
  
   今晚札布赴约的对象是他名单上最后一人,同时也是他情妇中特别麻烦的一个,当然她毫无疑问是名出色的咒术师,在这附近也小有名气;但最麻烦的不是她的咒术,而是──
  
   在看到对方打开门后轻飘飘的姿态,札布百分之百可以肯定,眼前的女人正深陷药物所致的幻象当中。她手指卷着发梢,行走路线歪七扭八,指尖在空中比划几次,她所拿手的咒术就在玄关附近的墙面炸出好几处焦黑。据她事后的说法,此处正在举办只存在于她脑内的疯狂嘉年华,而她正配合地给活动制造些绚丽的烟花。
  
   “札布──你也要参加──”
  
   她说完就从附近的柜子抓起已经空了一半的药罐,随手抓一把,全倒入札布的手心。
  
   “等等,珊迪,你先帮我看看这家伙、”
  
   “什么──还有别的客人啊?”
  
   珊迪──珊卓拉在视线对上水宝宝的瞬间凶狠地沉下脸。她伸出手,对札布拎在左手的水宝宝念出一阵急速而缺乏抑扬起伏的呢喃,两圈亮紫色的文字图腾在空中旋转,十字交错缠上水宝宝身体,看起来就像在那张脸上画了一个大叉。这让水宝宝立刻紧张发出“不要不要”的低喃,札布也跟着冷汗涔涔。始作俑者见状只是捧着肚子蹲在原地咯咯咯大笑,等她稍微缓过来,直勾勾盯向札布的紫色瞳孔仍保持服药的迷幻,却多了一丝狠戾。
  
   “札布──这可不行唷?参加嘉年华却带着炸弹。呐,先把‘入场券’吃、下、去──不然我就让你手里的炸弹直接爆炸,了解?”
  
   札布二话不说把手里的药全吞下去,甚至不用配水。这种致幻类型的迷药札布先前也吃过几次,当然直接用吸食、点薰香的方式更多;毕竟为了合法通贩,药丸的药效通常较为薄弱,需要透过一次服用大量才能达到预期效果。对于长期服用的人更是。
  
   也幸亏如此,即使药效被小肠吸收,札布应该也能透过血法压制大半效果。所以他顺着珊卓拉的意思做,讨好地环过女人纤细的腰,蹭了蹭那头香软的棕色卷发,“呐──我都乖乖照做了,这家伙是借来的东西,帮我解除掉他身上的咒法啦──不然我会被上司骂的──”
  
   珊卓拉看起来并不是很乐意,但被札布撒娇得没辙,手指在空中卷了卷,水宝宝身上的咒法就被她吸回指尖。
  
   “不过……这东西本来就全身上下都是咒术喔,就算我没有加码,也迟早会爆炸……简单来说,就是未爆弹呢。”
  
   嘛,也是呐。这说法札布并不意外。他之前早就问过很多人,用尽可能从旁敲击这个咒术的相关情报;或许是时代广场的事件刚好算近期最大的事件,札布认识的咒术师中也不乏兴致勃勃想研究药效的,其中五六个人还约好,在不同时间以不同理由分别“认领”几只水宝宝回来,透过将水宝宝聚集在一起将它们启动──顺便还把看不爽的同行骗过来变成同样的东西──然后在旁全程观察水宝宝接续的咒术反应,研究术式是如何运作才让那些水宝宝最后只剩橘子汁。
  
   坦白说,没看过这么多层级的术式,我们还没看到最后一层就放弃了。反正要杀人的话方法多的是,绝不会把这个列入考虑。不过这种连锁反应要是能用来杀黑黑脏脏爬来爬去的好像又有点吸引人……毕竟我家的猫会抓来玩,超伤脑筋的。
  
   以上是同样有参与该实验的托蕾丝的感想。
  
   她已经算是札布认识的人中特别擅长咒术的一个,不把人逼急的时候也还算好说话。既然连托蕾丝都对这情况没办法,就只能指望眼前的珊卓拉。然而,札布之所以把她排在名单的最后,正是因为能力出众的她同时也是个成天活在虚假世界的药虫。
  
   此时,她正轻哼乡村小曲,踮着脚尖在原地自己跳起舞。她转圈再转圈,几次重心不稳要跌倒,最后都神奇地以那些古怪的姿势重新站直。
  
   “没有解除方式吗?”札布观察她的样子,小心翼翼问。
  
   珊卓拉回头睨向札布手里的水宝宝,她看得很专注,脸色却逐渐变差,还不时发出古怪的嘀咕。就当札布觉得她身上的焦虑简直要渗透进自己手上的水宝宝,她却只是厌恶别开脸,轻抛一句:“我讨厌数学。”
  
   “……哈?”
  
   珊卓拉鼓起嘴,“所以说!上头都是数字和符号,嗯,像是公式的东西?在最后一层术式中,对方用那个把很多东西都混在一起了,如果要逆向操作的话,必须解开那些数字和符号的意义才行。这种我最不在行了。是说,我们咒术师为什么需要懂数学,那是数学家的事!我知道的人里肯定都对这东西不擅长,想出这种东西的人就应该进潘朵拉!看到就不开心,是要炫耀脑袋很好吗?”
  
   ……嘛,正如她所说,对方用这手法犯下罪大恶极的案件后,当天就被送进潘朵拉就是了。把这件事告诉珊卓拉后,她呵呵笑起来,心情很好地同意札布借用她家浴室的浴缸养他手中那只水宝宝。
 
  
   该问的情报已经到手,为了讨好情妇,札布便放弃对自己血流的控制。在肚子里的迷药生效后,札布只隐约记得自己又被强灌更多来路不明的药品,意识到途中便全遗落于另一个世界。醒来的时候房间已变了个样,墙上充满着被烟火攻击过的残骸,上头还黏着很可疑的发光碎片,同样的东西地上也有不少。他抓起手机,时间早就过了大中午,隔着窗帘,太阳的光从外头洒进来。他走进浴室确认借来的水宝宝还活得好好的,回头又走进房间把床上酣睡的女人摇醒。
  
   顶着左右两颊各一计热腾腾的巴掌,札布又花了半小时才终于安抚发狂的女人,让她同意把她在水宝宝身上看到的术式内容照抄下来,抄抄写写停停又多耗了半小时。随后札布把纸卡塞在屁股口袋,被还在发起床气的情妇轰出门,直接带着借来的水宝宝出门前往事务所。
  
   距离昨天出门已经过了十多个小时,路上他多次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改用莲蓬头给雷欧补水,不然现在雷欧莱姆德大概已经变成雷欧干。
  
   “呦,札布,今天来得很早嘛?”史帝芬见他走进来,笑着这么说。
  
   “……嘛。”札布仔细观察过他的表情,总算安下心,确定上司不是要消遣他过中午才进事务所。
  
   “事实上你来得正好,早上的武装暴动主犯还有几人在逃,你和杰德去追踪一下后续。”
  
   “又是武装暴动吗?”
  
   “上午的情况你应该也很清楚吧,地点才隔着你家一两条街。凌晨的暴动炸断附近好几条主要自来水管路,不是听说那附近已经停水五六个小时了吗?你家刚好在范围外?”史帝芬歪头问。
  
   ──死定了。
  
   札布惨叫着回头往大门冲,“对不起斯塔费兹先生我晚点再回来!”
  
   “怎么了,那小子这么慌张……”史帝芬一脸不可思议,他啜了口手里的咖啡,摇摇头,回头走到办公桌,还不忘提醒杰德:“待会那家伙一回来就直接把人架出去,知道吗?”
  
   “了解。”杰德点头,望向自家师兄消失的方向一眼,便继续写手边的报告。
 
  
   ※
 
  
   札布以最快速度冲回家。甚至来不及掏钥匙,直接用血法翘开门便直冲浴室。气喘吁吁大力拍开浴室门板时,他的脸色已刷青又刷白。
  
   看到浴缸里还有东西,他在原地跌坐下来,才发现直至前一秒胸口都痛得无法呼吸。浴缸底部看上去已干涸多时,摸上去甚至是干燥的。他试着打开水龙头,果然一滴水都没有。在浴缸正中间的雷欧莱姆德比前一天看到他时整整小了一圈,病恹恹的,连那些特征般的阴毛触须都只剩凸起般暧昧的形状。他垂着头,眼皮紧紧盖着(虽说本来就没睁开过),从札布回来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
  
   最好是还活着!
  
   札布用所有他能想像的脏字大声诅咒搞断水管的凶手,手上也完全没停顿,他先把浴缸塞重新塞回去,再将一旁的桶装水一口气全倒进浴缸。准备就绪后,他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把雷欧莱姆德从浴缸中捧高,让他在补水的同时还能保持呼吸。
  
   不知是否因此让对方察觉到札布回来了,雷欧莱姆德颤抖着抬起头,缓慢睁开眼,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或者该说是水珠、血液、或者身体一部分比较恰当?──顺着缩水的身体表面滑下。他张大嘴,像是伤心、也像放松地嚎啕大哭起来。札布一时慌了手脚,捧着雷欧莱姆德的手力道加大,像平常掐住雷欧纳鲁德脸颊那样,企图阻止他继续浪费体内的水分。
  
   “不、不要哭啦!你已经严重缺水了吧,再哭下去撑不住可能会死喔!”
  
   但结果一直到生长回原本大小,雷欧莱姆德的眼泪都没停下来,一直到终于补足水分,情绪才逐渐缓和。他不再哭泣,更像是哭累了,整个人放松地软着身子窝进札布手心里。札布可以感受到手里的小东西依旧相当焦虑,在他试图将雷欧莱姆德放回水位降下来的浴缸中时,他虽没反抗(也无力反抗就是了),但很明显又变得无精打采。
  
   ──所以才说,随便照顾是什么意思啊。札布嘁了声。
  
   以史莱姆状态存在的这“玩意”,理论上并没有保留雷欧纳鲁德‧渥奇的思考与记忆。他所有反应都接近本能与直觉;但也不是说就完全不能互动。他仍旧存在情感、情绪、与部分沟通能力。
  
   “……抱歉。”札布咕哝。
  
   不只是今天,这阵子以来他肯定一直让雷欧莱姆德很不安。
  
   然而他一说完,手里的小东西立刻抖了一下。那动作太过微弱,若不是札布捧着他,肯定就会错过。之后雷欧莱姆德几乎是立刻就仰首看向他。明明对方脸上就是标准的三条杠杠,札布还是感受到那小小的身体正用全力表达他的不可置信。
  
   喂,不要以为你现在这模样就不会被揍喔。
  
   可最后札布只是把雷欧莱姆德捧至自己面前,额头轻轻靠上去。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我都会在的。所以,像这样丢人现眼打破约定的事这次是最后了。相信我啦……”
  
   他微微退开,雷欧还维持盯着他看的呆愣模样好半晌,才弯起眼睛露出久违的笑脸。
  
   “咧喔!”他应完声后还蹭蹭札布的手。札布被蹭得鼻头一酸,把雷欧莱姆德重新放到自己颊边,“……不是我在说,你这家伙真的有够笨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样。
  
   开口的声音已有明显的哽咽。
  
   或许是被他影响,雷欧莱姆德回应他的声音也像是被湿意包裹一样柔软。
 
  
   ※
 
  
   (好痛苦。)
  
   (已经束手无策了。)
  
   (明明只能依赖你,却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
  
   (已经……被丢下了吗?)
  
   (已经……)
  
   (我……)
  
   (我到底……是什么?)
 
  
   札布作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个广阔无边、水蓝色的世界正中央。
  
   淹到脚踝的是无限的水,很浅很浅,水面清澈映照着天空,就像直接踩在天空里一样。随着时间流逝,空中的云被凉爽的风缓缓推至远方,很舒服,甚至可以让人忘记所有。
  
   然而不知为何相当悲伤。
  
   非常寂寞,隐约明白等待的人并没有回来。
  
   自己是为了等谁才伫立在这里的?想不起来。仅仅只是,“那个人没有回来”这个事实理所当然在脑海中浮现而已。
  
   他可以忍受对方长时间忽视自己──因为他相信对方会在不远的地方,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可是就连这点小小的希冀也被掐断。这一次,不管自己怎么祈求,那个人都没有为了他回来。
 
  
   (明明约好了,绝对不会让我死掉的。)
  
   (明明我是……这么相信你的。)
  
   (为什么你却把我舍弃了呢?)
  
   (又为什么,我还在这里等你呢?)
  
   (明明不久后,连同这样无关紧要的思绪,这具躯体也要随之消灭──)
 
  
   札布从床上弹跳坐起,大量的汗水濡湿背部。
  
   现在的话就可以理解,梦中的那份悲伤,并非来自札布自己,而是雷欧莱姆德。在这里无助等待着自己的雷欧的心情,如同水一样浸湿札布,让他深深理解对方这段日子是怎么想的。
  
   不会再让雷欧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仅仅一次,就已经彻底受够了。
  
   这么想之后,札布忽然眷恋起他人的体温──谁都好,想要紧紧的拥抱,把彼此的血肉融为一体,揉碎肌肤与血管,让“个体”的概念彻底消失。没错,就好比说是那天广场上的人群,相互接触,改变彼此,最后全数化为一体,不分你我。
  
   札布忽地仰首大笑,反而无法动弹。
  
   谁的体温都可以,但为了得到那份体温而丢下雷欧到别地方去又办不到,所以只能让本人来承接这份足以将其摧毁的热度。然而他又很清楚,自己这份情感的目标现在并不存在于“这里”。或者说,必须承受这份感情的那家伙现在并没有身体──没有能够承受热切拥抱的形态。
  
   体内的火炎熊熊燃烧,几乎连理智都要烧融,他自然而然起身,往散发昏黄灯光的浴室去。
  
   然而,仅仅只是走到门口,当札布看到浴缸中安详沉睡的雷欧莱姆德,不知为何,胸腔的灼热又一口气被镇住。宛如绵绵密密、轻柔洒上身体的细雨,消去了所有火焰。
  
   ──已经不要紧了喔。
  
   冥冥之中,好像还能听到后辈温柔地如此低语。
  
   如果──札布这么想,如果说雷欧也作了相同的梦,那么此刻那个广阔无边的梦境里肯定已经出太阳,天边划过绚烂的彩虹,而他等待的人一定已经去接他了吧。
  
   因为,札布现在就站在这里。





TBC

这两天涨了不少粉本博也要250了,感谢大家的关注XD,虽然没人要陪我玩……可以的话还是求个梗!>>Let's play a game♪

卡带我入坑入得很早,当初发的时候热度过一个月都没破10,大概就是现在札雷的状况。我当年特别喜欢说自己爱上一个冷CP,冷到有人会问我卡卡西跟谁的地步,现在OOTH第一集热度也有90+,想想真是感慨。

说不定过个十年札雷也会发生一样的事呢?

虽然到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坑底了,但还是蛮期待当棵札雷中文圈的公孙树的:)

今晚乐妹和女神要见面了好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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