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界战线 札雷沼住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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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征求札雷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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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界战线 札雷】HL补完计画-02

 * 事件系/有自创角色(犯人+情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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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拎着吉尔贝特准备的塑胶箱回家,札布“乓”地把箱子放到客厅桌上,从厨房拿出冰的矿泉水就往箱子里灌水,一口气倒了三分之一罐,让箱子里的水刚好浸到雷欧莱姆德的嘴唇下缘──如果把那条线当成嘴巴的话──扭紧矿泉水往旁边一放,他坐到箱子正前方的沙发,仔细盯着正微微抖动的雷欧莱姆德看。
 
  “嗯?水太冰了?没办法,比起直接喝自来水你不是比较喜欢瓶装矿泉水吗?”
 
  “咧喔……”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雷欧莱姆德在原地瘫成一团,出声回应。
 
  “这样子水够吗?虽然搞不懂,斯塔费兹先生说你还是用肺呼吸所以水不能淹过嘴巴,不过你的肺在哪里啊?根本是阴毛头呼吸吧……嗯?原本阴毛有这么长吗?”
 
  下午的时候好像更短一点。札布伸手揪住雷欧莱姆德头上的突起,感触和刚才抱在怀里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在长度有所改变。退开一看,箱里的水位确实明显降低。雷欧莱姆德正在吸收水分。
 
  “还真的不能缺水啊。”
 
  札布不禁感叹。脑中还因此浮现了本来已经忘却大半的记忆:自己下午抱着雷欧在沙发上沮丧时,吉尔贝特似乎曾提了壶水过来,当时自己好像无意识接过,就抓起来给雷欧莱姆德浇过一轮水,事实上现在脑中也还有做过“好强!水都不会滴出来耶”感叹的模糊印象。现在想想,当时的雷欧莱姆德可能有机会被自己抱到缺水而亡也说不定。
 
  札布抹掉额边迟来的冷汗。
 
  “差点就要死在事务所了……”以冰棒的形式。
 
  这样看来,在雷欧纳鲁德转化成史莱姆状态后,身体可能已经通过术式减低一切生命所需的机能,只需要补充水分就能维持存活。但也因此,作为唯一的命脉,即使需要的水量少于正常成人,却需要时时补充水分,否则死亡机率提高不少。
 
  而现在,为了存活下去,雷欧莱姆德正在努力吸收箱子里的水。札布不过盯着才看一会,箱子里的水只剩下几处小水滩,剩下都顺利成为雷欧莱姆德的一部份(主要是他的阴毛)。
 
  “即使变成史莱姆阴毛还是健在,实在太好笑了!阴毛绝对才是本体!根本可以叫你水阴毛!”
 
  札布说着大笑,拿起矿泉水瓶开始往箱内加第二次水。只是他抖得太大力,一失手就整罐倒完。
 
  “啊、糟了。”
 
  箱子的水满过雷欧莱姆德的鼻子──札布并不是很确定他还有没有鼻子,总之水位高于雷欧莱姆德嘴巴与眼睛的中线,而那原先就因为水太冰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这会更是剧烈晃起来。
 
  “……啊。”
 
  雷欧莱姆德嘴里开始吐出一连串气泡。他眉头深锁,左右晃动,很努力想让自己浮出水面却徒劳无功。最后估计是缺氧,他终于奄奄一息摊回水里。札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他从水里捞起。手里的小东西一出水面,就张大嘴拚命换气。
 
  “你小子还真的是用肺呼吸啊。”
 
  “咧喔。”
 
  雷欧莱姆德在他手里重新摊成一团,紧挨着他的手心。与刚泡过冰水的雷欧莱姆德相反,札布的手掌因为长年使用炎属性的血法,体温比其他人高一两度,这对刚冻坏的小家伙而言显然就如同被泡进温水般舒适。最后札布要把他放进捞了两杯水回到正常水位的箱子时,雷欧莱姆德还微微皱起脸。
 
  “我知道、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超市搬桶装的矿泉水,今天就先忍耐吧?呐?”
 
  “……咧喔。”
 
  勉强算是同意了,但雷欧莱姆德被放回箱子里时,还是因为水温抖了好大一下。札布嘴角抽搐。怎么觉得有种自己在虐待小动物的感觉……明明对后辈做过更不讲理的事也从没在意的说──大概是因为后辈都沦落到这种悲惨的模样,身为爱护后辈的前辈多少会有些于心不忍吧。
 
  札布搔搔头,低头坐了好一会,最后冲进厨房,把冰箱里所有矿泉水都拿出来摆到餐桌上去。

 
  第一次是缺水,第二次回到正常的供水,札布第三次加水已经是吃过晚餐,又看完一部没营养电影之后。装有雷欧莱姆德的箱子就在札布与电视中间,看电影中途他多次观察过箱子,从肉眼几乎看不出来水量减少。等到电影看完,认真蹲下来观察才确定水少了一小截,代表箱子里的小东西确实有缓慢在吸收水分。看来雷欧莱姆德虽然也可以像这样时时补充水分,但也可以一次性补充大量水份,不会一失去水源就马上一蹶不振。
 
  就和人体一样,雷欧莱姆德的身体构造应该还是能一定程度忍受缺水,只要事后快速补充回来即可;而假设正常供水,以这个箱子的大小来说,平均每四到五个小时加一次水即可。
 
  “晚上睡觉的时候应该可以用浴缸撑到早上……天啊我怎么这么聪明。”
 
  毕竟是前辈而不是老母,要是半夜还要起来做类似给后辈换尿布的事难道不会太过头吗?
 
  别说是他,雷欧本人要是天上有知──嗯?好像还没死啊那家伙,算了随便──肯定也会羞愧地想挖地洞把自己埋进去。说起来不是说要照顾得随便点?他应该没有做得太超过吧。再怎么说至少也得全力避免连自己也变成史莱姆这种烂透了的结局。
 
  嗯,时间也还早,先去莉塔那打一炮再回来应该也没关系吧?札布从裤档口袋掏出手机,点进简讯操作了会,没多久就得到OK的回覆。
 
  “很好很好。”
 
  他勾起笑,把手机塞回去,正起身要出门,就对上箱子里雷欧莱姆德的视线。
 
  “你前辈我要出门进行大人的应酬,在家里乖乖的啊?水不要喝太快,要是喝完了稍微等我一下,应该很快就回来啦。”
 
  雷欧莱姆德依旧盯着他不言不语。虽然不想承认,但几乎是立刻,札布就想起自己在哪里看过那拚命的表情,几乎就要打消出门的念头。他嘁了声别开脸,不愿承认自己居然因为一只史莱姆脸上模棱两可的表情就动摇至此。
 
  “番头也说这样比较好,你要是不满找他抗议啊!”
 
  他用最快速度喊完这句话,捞起沙发上的白色夹克,头也没回地逃出自己的家。

 
  ※

 
  意外的是札布很快就习惯与后辈的共同生活。
 
  第一天晚上从情妇家回来立即用浴缸测试的结果,假设不是缺水状态,把雷欧莱姆德丢在里头将近半天也没太大问题。反正上司也说过不用过度理睬,确实就算一整天都不理雷欧莱姆德,对方也不会怎样。很快札布就养成倒了水就能跑出去过原本糜烂人生──赌马嗑药玩女人──的规律习惯,有时甚至还在情妇家蹭个晚饭洗完澡才回家,反正只要在睡前进浴室替雷欧莱姆德补充水,隔天出门前再补充一次,变成史莱姆的后辈就能活得好好的。
 
  确实是非常轻松的工作。
 
  定时加水而已。
 
  “喂,都说我要出门了。”
 
  浴缸中的雷欧莱姆德并没有看向他。就像墙上的磁砖有什么值得他深思一整天的议题,他全身都面向墙壁那头,甚至不肯分给札布一丁点的注意力。
 
  札布一恼,颊边浮起青筋。他本来就不是擅长忍耐的人,既然雷欧莱姆德不肯理他,他就更要逼对方正视自己。他把雷欧莱姆德用力转向自己的方向,双方力量太过悬殊,或者说雷欧莱姆德身上根本不存在反抗的力气,很快他就被札布拉开脸颊,只能皱眉与札布干瞪眼。明明反应如此薄弱,札布却完全能感受到对方的无奈。
 
  他瘪嘴,嘴巴开阖几次,才从牙缝里挤出抗议。
 
  “你自己也有不对啊!都说过这种时候要自己回避,居然中招是要人怎么办啊?结果害本大爷又要当保姆,说真的,没其他工作了吗?超烦的!”
 
  对于他的埋怨,雷欧莱姆德全程保持沉默,没有给他任何反应。
 
  “无视?无视太过分了吧臭小子,小心我杀了你喔!”
 
  对方仍是没有反应,甚至有重新背过身去的倾向。札布默默起身,从浴缸边退开一步。
 
  “……我也不是说很想跟你说话,你以为我喜欢在这边自讨没趣喔。”他低声啐道,“算了。”
 
  ──真无聊。
 
  留下昏黄的灯,他虚掩浴室的门,咬牙,大步跨向门口。
 
  再不出门,上午的会议就要迟到了。

 
  “咦,就点两份吗?还是雷欧也照旧?”
 
  薇薇安手靠在柜台,看向斗流兄弟间腾出的空位。
 
  “……哈?”
 
  在札布傻眼地只回了个单音时,杰德接着稳稳回应:“薇薇安小姐,今天雷欧君不会来。”
 
  “是吗……”薇薇安耸肩,“看你们中间空一个位置,我还以为帮雷欧留的说。这样要是客满的时候,让客人坐在你们中间可别和我抱怨喔!所以,今天怎么这么稀奇只有你们两个来?平常要是雷欧只跟你们其中一个来我还能理解,只有你们两个……是雷欧自己有工作?还是那家伙又住院了?”
 
  虽是这么说,薇薇安脸上还是挂着稀松平常的笑容。
 
  做为雷欧纳鲁德在加入莱布拉前就认识的友人;同时也是多次被突发灾难毁坏,却依旧能顺利重建的黛安斯餐馆招牌女店员,她当然深谙黑路撒冷区的危险,以及她那位友人老是会被卷进麻烦的“超常”运气。除了事后从午餐闲谈听雷欧说自己住院住多久,她也经常看到他身上贴着大量OK绷出现在餐馆,自然见怪不怪。
 
  “嘛,和住院也有点类似……”杰德回答时偷觑札布一眼,“以我个人而言,更像入监服刑。”
 
  “说什么呢青光眼!”“我才没有青光眼。”
 
  薇薇安先瞅了眼札布又望向杰德,“这是雷欧住进很不妙医院的意思?不行喔,省这种钱反而会丧失很多东西的,还是转诊比较好!”
 
  “我也赞同薇薇安小姐的意见。”杰德点点头,“不过很可惜,并不是雷欧君想省钱,会住进去该怎么说?嘛,算是上司指定的。”
 
  “那就没办法了。”薇薇安说着离开柜台,回来时手里已经端着两份汉堡,“一如往常的特大号招牌汉堡,饮料稍等──”
 
  “喂臭鱼类你够了没有!”
 
  等薇薇安为了装可乐而二度离开,札布马上不满抗议。他确实也同意不跟薇薇安说太多细节,就算薇薇安再怎么开朗能干,听到自己友人变成只剩一颗头大小的史莱姆,而且还找不到变回来的方法,肯定会很担心;但为此被师弟明嘲暗讽,他自然吞不下这口气。
 
  “我有说错吗?”杰德不置可否,他甚至没有转向札布,“另外,请你别忘了。我们并不是一起来用餐,只是‘偶然’都走进这里吃午餐而已。虽然心里相当不愿意,但我今天就想吃这里的汉堡,也不打算强迫你去别间餐厅,所以除非薇薇安小姐主动提起,否则请不要向我搭话。”
 
  札布嘴巴一开一合。
 
  他以为自己稀罕和只鱼说话喔!
 
  就和杰德说的一样,札布和他虽然下午有共同的任务,午餐都在黛安斯用餐却纯属“偶然”,正好札布想吃这里的汉堡,而杰德似乎也是。在门口相遇干瞪眼几秒,最后还是一前一后推店门进来。杰德刚才已经清楚表达过他对此是怎么想的,至于札布自己,虽和师弟处得有些微妙,但也没有讨厌到不能同处一室。
 
  好啦好啦、再吵下去汉堡不就要凉了吗?
 
  札布一顿,反射性顺着接近幻听的那声音拿起汉堡。咬了一口,热热的肉汁与起司的香气充斥嘴间,让人怀念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雷欧君最近还好吗?”
 
  明明中午还说着要当陌生人的宣言,向来和自己不对盘的师弟却主动在任务中搭话,札布眼睛瞪圆,还以为这也是自己幻听。花了几秒缓冲,等资料进入脑袋分析处理完毕,他终于能够理解对方话语的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还活着。”他干巴巴回应。闻言,师弟周身明显散发出不高兴的氛围。他双拳紧握,在路中央停下来。札布跟着停下,歪歪头问,“怎么?”
 
  “什么‘怎么了’,你这个人实在是……还活着是理所当然的事吧!我问的是雷欧君现在人还好吗?还健康吗?如果真的顾不过来,我,还有其他人肯定都会愿意伸出援手的。你在这里出任务的时候,是让雷欧君一个人独自留在家里吧?光想像就知道感觉差劲透顶。明明出勤时把雷欧君带来事务所肯定会比较好不是吗?”
 
  什么啊,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讲得好像札布刻意虐待那家伙的说法。
 
  “所以才说不能给你照顾,‘随便照顾’,懂?随、便!”
 
  他用力推了师弟的胸膛,大声反讥。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生气。一开始史帝芬之所以会要札布带回家照顾难道不就是期待这种结果吗?为什么他照做反而要被责备啊?
 
  “这样看来根本不能带去事务所,不然等我出一趟任务回来,事务所的地板肯定全是橘子汁,根本看不下去好吗?”
 
  杰德凝视着他,沉默。好半晌才反问:
 
  “那你为什么有需要露出这种表情呢?”
 
  “……什么表情?”
 
  “心虚,又拚命想找借口,希望自己的论点被认同,否则就无法继续下去的表情。”
 
  他的师弟语气平淡,却毫不留情地陈述。札布咬紧下唇,他想揍对方一顿,想大声反驳,但却更想把耳朵摀起来,拒绝去听那些狠狠砸在自己身上的话语。
 
  谁理那嚣张的小子!都变成那种不像样的蠢样,还像颗顽固的石头也没有任何意义好吗!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嘛,反正是那家伙。肯定没有死掉的打算,也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所以放着不管也无所谓吧?但印象中第一天还稍微能够对话的,现在却是那样,他自己也搞不懂了。
 
  啊啊……雷欧对自己已经无话可说了吗。
 
  札布倒水的时候,雷欧莱姆德多半都是看着浴室的磁砖,根本不会转过来看他。说起来……上次和那小子说话是什么时候?一个礼拜前?该不会是第一天的晚上吧?
 
  即使事情演变至此,他的生活中,雷欧纳鲁德却依旧无所不在。
 
  自从雷欧加入莱布拉后,或许是自己身为对方护卫,也可能是两人气味相投,札布几乎都与雷欧共组活动。任务是这样,偷懒……嘛,基本上也在一块。午饭当然一起吃,最可怕的是现在札布自己一个人骑机车的时候,甚至会觉得前面或背后空得很不自然。好几次他都忍不住嘀咕,这根本是背后灵程度了吧。
 
  他与雷欧,以这种接近都市传说的程度厮混在一起。
 
  所以,时常都会觉得身边缺一个人。中午午休听不到熟悉的“今天要吃什么”会觉得微妙失落,还被迫得跟不吃生鱼、煮熟后却吃得津津有味的半鱼人一起吃饭。为什么对方还没有重返大海而是坐在自己身边啊?偶尔会这样想。每次这么想,肋骨附近的位置就会传来想像式的疼痛。总是能不可思议猜中札布心思的神奇海螺后辈,平时常在札布想着很失礼的事时不客气地拿手肘撞他。
 
  严格来说自己算是那家伙直属上司吧?真的很好意思耶。
 
  不只是直属上司,札布是雷欧的职场前辈、把他捡进莱布拉的人;身兼护卫与保姆,同时也是类似朋友般的存在;与之相应,雷欧是他的后辈、被他捡进莱布拉的责任;是麻烦制造机加气氛缓和器,也是以最短时间熟知札布个性,日常生活各方面都很照料他,做足哥哥或妈妈工作的综合型人才。
 
  “我认为你应该要和雷欧君好好谈谈。”
 
  札布傻眼,“……哈、哈?我──和?那家伙?谈什么?”
 
  面对杰德正经八百的建议,札布满肚子疑问。虽说雷欧莱姆德确实听得懂人话,但那并不代表他们就能够谈些什么……对方现在可是只吐得出类似自己名字音节的史莱姆喔?
 
  “把你心里所想原原本本告诉他就好,雷欧君就算变那样也比你聪明多了,别瞧不起他。”
 
  “我是不知道我有没有小瞧那家伙,但你小子绝对瞧不起我。”
 
  “没错。”杰德还真的毫不客气地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我确实是瞧不起──连面对这样的雷欧君依然驻足不前的你。”
 
  这次札布真的无言以对了。他瘪嘴瞅着自己的师弟,但师弟那张永远的一号表情却更理直气壮地瞪回来,很快札布就率先败下阵来。他转过身,大大跨出步伐。
 
  “等等,你──”杰德快步追上札布的步伐,但札布只是摆摆手打断他。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难道不用先把任务结束吗!”
 
  札布停下脚步,粗鲁打断杰德的话,随后重新跨出步伐。

 
  “老板──看招!”
 
  推开大门,看准时机飞身踹向正专心给植物浇花的老板,不知为何,明明是看准时机使出卑劣的偷袭,却觉得被偷袭对象转头面对自己时,周身氛围瞬间变得明朗,彷佛还能看到小花在空中飞舞。就这么迟疑了短短一瞬,仍是雀跃无比的克劳斯‧V‧莱因赫兹已经优雅而确实地隔开他的右脚,几乎没有缓冲动作,扎实的右拳又继续密集击向他的小腹与腰骨。以一连串流畅优美的动作卸掉札布武力后,克劳斯将变成破布的他温柔摆回地上。
 
  “札布,你今天的杀气不够,出招也慢了零点三秒。”还亲切提出指点。
 
  不管怎样札布肯定一时间是站不直了。他吃力地要从地上爬起来,头顶一重,瞬间又趴平回去。
 
  “好没品味的地毯。”
 
  珍嫌弃地皱起眉。她肩上还坐着索尼克,立于札布头顶的姿态倒有几分神似某部日本动画电影的女主角,尤其是她一边踩着札布,同时还掰着吉尔贝特烤的手工饼干喂索尼克。
 
  自从雷欧莱姆德住进札布家后,主动接起照顾索尼克一职的珍和音速猴就以最快速度要好起来。本来珍对索尼克就特别有耐心,这段日子更是黏得紧紧的。在札布印象中,雷欧虽然身兼喂养索尼克一职,但与其说是音速猴的主人不如说是朋友。本人也说过索尼克其实算半野生,平常也不是每天都会跟雷欧回家,偶尔也会在外头活动。但对照现在猴子与珍的互动,札布不禁想,说不定索尼克会维持在半野生的状态,是因为雷欧太缺钱,无法当个把它养得滋润的主人也说不定。
 
  “……臭犬女,快给我下去喔。”
 
  “啊啦,不可思议。地毯居然会说话,不愧是黑路撒冷区出产的商品,即使是需要报废的不良品,也能如此与众不同。”
 
  “妳一天不攻击我是会死吗?”
 
  “我倒很奇怪都做到这程度你怎么还没羞愧地去死。”
 
  珍说完才带着索尼克移动到同样刚回来的杰德身边,对那边开口就是“有烤饼干可以吃喔”,对自己却是这样,差别待遇最好不要这么明显喔!札布想在地上翻闹大哭一顿。只是他没来得及实行,克劳斯原先的浇花活动正好到一段落,见他还躺在原地,微微屈下身,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谢啦老板。”
 
  札布拍拍屁股站直,正想跟着去抢下午茶的饼干,老板吐出的话语却让他停下脚步。
 
  “真是久违了。”克劳斯说。札布歪歪头,还搞不清楚状况,赤发巨汉慈爱地按住他的肩膀,“你还有要超越我的心,我就放心了。最近一直没机会与你切磋,我今天非常高兴。”
 
  ……啊。札布垂下头,躲开克劳斯真挚的视线。
 
  即使不用特别去回想,他也知道自家老板为什么会这么说。包含今天从操旧业的理由也──太过清楚了,他脑内警铃大作,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逃跑。但最终放于身侧的双手紧握,用力到几乎要颤抖的程度,也依旧无法推开克劳斯温厚的大掌。
 
  ──已经无处可逃了。
 
  或许,其实打从一开始,即使他从那家伙面前背过身,也从来没有逃跑的余地。
 
  “咳嗯。”忽然的咳嗽声强行打断札布的思绪,他与克劳斯同时望向刚挂掉手机的史帝芬,他正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打断你们不好意思……札布,立刻把雷欧莱姆德带过来,莱杰兹出现了!”

 
  ※

 
  在时代广场的橘子汁惨案即将届满十天,他们终于等到幻界医院上升至雷达能够捕捉的位置。
 
  在札布随着上司二人来到莱杰兹时,其中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女医分身手中已经捧着一只史莱姆。看到他们,她先是打招呼,很快头一歪,注意到上司们身后捧着水箱的札布。
 
  “该不会……”女医嘴角一歪,另一个分身已经冲到札布前面,捧起装有雷欧莱姆德的箱子。
 
  “该不会跟我想的一样,‘这个’是我所认识的那位义眼所有者吧?”
 
  虽是这么说,但女医露西亚娜‧艾斯特维兹的脸上已经有八成的定论。札布能做的也只有点头。
 
  “这可棘手了。”露西亚娜揉揉太阳穴,“坦白说吧,在你们来之前,我就拿到了那玩意的样本,对,就那边那只──直接说结果,并不乐观。”
 
  她比比身后的方向,“剩下的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将众人引导到会议室内,她又更进一步解释:将人转化为“水宝宝”的药物上头搭载的是种分解型转化术式,几乎等于打乱人体的细胞又重新组合,原先的遗传因子列在这种状况下全数被分解,丧失再造细胞的功能。“启动后”的状态更是危险,完全变成以破坏为主要目的的术式,效果几乎等于刀枪,或其他分解性热兵器;若更进一步开始“同化”,其实就等同于杀人行为。这点与警方的鉴识结果相同,现场被分解的橘橙色液体确实失去生物迹象,细胞,更甚者遗传因子因细胞间相互吞噬的行为而严重缺陷,只称得上生命体的残渣。
 
  相较于最凄惨的下场,“未启动”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个状态下的水宝宝分子链虽都保持在完整的状态,却是以一种古怪的方式压缩在一起,原理类似电脑硬碟,“名义上”器官各自独立,储存在体内的各种器官却是以细小切片的状态分散于各处,彼此交杂在一起的状态。
 
  “单从雷欧纳鲁德君的外观无法观察出义眼目前的状态,只能先乐观推测,恐怕就连上位者的眼睛,也被以相同的压缩方式分割保存。老实说,我不建议在这个情况下取细胞检查,若取下的是不可再生的脑、神经或者心脏细胞,还原为人后都可能造成身体一定不可复原的损伤──更何况还是不能确保义眼状态的时候。”
 
  “那,雷欧有机会复原吗?”克劳斯紧张地双手交握,追问。
 
  “不知道。”露西亚娜摇摇头,“我无法给你们无谓的希望,最好的方法是解开直接写在细胞上的术式,这方面偏向咒术师的范畴,我并非专门。”
 
  “我们家咒术班也说术式写得太细,超过他们可以解读的范围……”史帝芬苦笑。
 
  露西亚娜点头附和,“确实。虽然我算门外汉,但也知道,能写到细胞等级的咒术即使在异界应该也不多见。虽然还远远不及那些直接改造DNA的怪物……”
 
  随着女医降八度的声音,现场众人脑海中浮现了相同的名词──“血界眷属(Blood Breed)”,远远超过人类认知范畴,世间最强的存在。世人一般称他们为吸血鬼,拥有压倒性的力量、与将人转化为他们同类的能力。透过噬咬,血界眷属的体液会侵蚀目标血液、对体内所有细胞导入遗传因子等级的精密术式,对其施予绝望般的毁灭与新生。
 
  四年多前,大崩落的那天,正是因为血界眷属,克劳斯他们才会与这座医院结下贵重的缘分。
 
  “很像,但等级不同。我认为这术式有一定机会可以还原,却无法给你们确切保证。最好是能得到施术者本人的协助,做不到的话,就只能祈祷这座城市有足以与对方抗衡,也愿意帮忙的咒术师。”
 
  听到这结果,克劳斯沮丧地垂下头。史帝芬仰首,手背靠在额头上。
 
  “札布。”
 
  “……是。”
 
  “这任务交给你可以吗?”
 
  “我明白了。”札布点头。
 
  “只要血界眷属不出现,最差也不过是这样了。除了尽全力别无他法。”
 
  就跟一直以来一样对吧。史帝芬嘴角滑开扭曲的笑容,札布垂下头,盯着会议中始终呆在水箱中不发一语的雷欧莱姆德,也跟着陷入了沉默。
  




TBC
终于要公开这篇,总觉得寒假场到现在虽然事隔数月,却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雷欧生日快乐!本来要写鱼烧大明神恩赐标题的《哎唷萎~恋恋莱布拉~》
但本周末只想看看小说,这篇就有缘再写吧。
HL补完计画这本可能因为薄本+印量不多,第一次单场完售,感谢所有带它回家的人。也非常抱歉,书里依旧有一些错别字和 BUG 留下来。如果暑假场有报上,希望能做点无料当小礼物,欢迎到时候来摊位上找我玩:)
这篇周更,六月会贴到完结,再次谢谢大家。
 
 &这才发现01没有放标题,不然就干脆统一都不放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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