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界战线 札雷沼住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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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带】初夏尘埃

>2007.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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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有些事情的确是一过去就唤不回的。尤其有用数字来比较的东西。像第一次上学;像最后一次见到爸妈;像第数不清次落下眼泪,说想念。
 
  也像,已经太晚太晚,回不到最初。
 
  通常什么都不说的人最傻。执着了谁的想念,那人弯弯眯起笑,用种好遥远好遥远的嗓音轻轻告诉自己的学生,重视的人们啊,都死了喔。
 
  卡卡西一向扮演着这个角色。有着伤口的心在敞开前被迫再次锁上,年纪大了后才看见小时候错过太多太多,却早就来不及。
 
  总是迟了很久很久。

 
  在学生眼里卡卡西是个懒散又爱迟到的不尽责老师,让他们常常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到最后,小樱还常常赌气地说,老师下次再迟到就不和你好啦,鸣人则是一个劲生气。佐助一向没说什么,但很明显给了老师一个鄙视的眼神。
 
  “抱歉抱歉、今天老师我又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啰。”卡卡西笑着说,却从来不解释。至于他的背影,早就悄悄被人写上,

 
  ──今天,你又在过去迷路了吧。


 
  02.
 
  旗木卡卡西在同辈的孩子里,真的是个相当出色的孩子。
 
  不仅杰出,而且重视规则,除了冷漠一点,没什么不好。虽然很难相处这点让完美的他在人缘方面一向只有七十分。至于这七十分排山倒海都是女孩子的幻想。
 
  谁管他呢。卡卡西一向不在意这些。
 
  但有人却很在意,和他同一小队的带土很在意。他的死对头卡卡西,怎么可以靠那些危险的女人来维持人际关系的分数?
 
  哪一天怎么垮了的都不知道。
 
  当然他知道,即使垮了,卡卡西也只会说:有什么关系?但带土知道那样子不好受。就像自己出生的家族,以能力和天赋决定关照的次数,于是他懂得没有感情会有多寂寞。
 
  但卡卡西臭着一张脸,打好关系真的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连带害他的心情也很不愉快。
 
  ……所以说啊,那家伙天生下来就是自己的死对头!

 
  (──为什么,成为朋友的距离,那么远? )
 
  (郁闷的距离。)


 
  03.
 
  任务中。废弃屋子的窗户阳光泄了进来,打亮初夏的尘埃。
 
  带土自屋外采了些水果进来,看卡卡西还坐在窗边看着屋外,眼神冷淡。他叹了口气,想起那时卡卡西受伤的时候,自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劝得脚受伤的他停下来,别再继续赶路。
 
  本来没有凛在他们两个身边调解,自己一定会赌气说什么那么爱走就去走好了啊之类的话,这样子就会让卡卡西的伤口更重。而天才的自尊一定会让卡卡西不愿意正视自己的伤口,选择逞强直到回到村子。
 
  哪知道自己那时准备赌气要走时越想越生气,一激动往后面的岩壁一拍,后来手上就多了被落石砸到的伤口。卡卡西表情是没变,却淡淡说找地方休息吧。
 
  ……他知道啦。
 
  他知道那家伙最后决定妥协是因为他也带伤,即使卡卡西想勉强自己却不打算勉强他,他知道。但心里就是有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不知道是为了对手瞧不起自己的忍耐力而施舍的怜悯……
 
  或者只是气对方那种不爱惜自己的蛮干态度。
 
  当然后者带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就算现在的他由于担心坐在窗口前的家伙饿肚子,正将手上的果实分了一半到卡卡西的窗前。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拿给卡卡西,只是因为他自顾自的认定对方不会接受,于是带土选择了不让两人别扭的方式。
 
  虽然这个方式本身就是别扭。
 
  从昨天傍晚到现在,休息的这一天以来他们都没说过话。他负责出去找水和食物,而卡卡西继续在窗前沉默,并不时测试自己的腿伤的复原程度。
 
  带土并不会觉得卡卡西都没帮到忙。虽然食物都是自己在打杂的,而卡卡西彷佛就像个被服侍的少爷,但自己的确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再让卡卡西伤势加重。如果加重了,他又因为耐心不如关心自己多而决定勉强出行,那么真的是相当相当糟糕。比自己的面子放在一边还糟糕。
 
  这样子的态度叫什么呢?带土根本不会去想。
 
  当然潜意识他也知道,这种情感有个很简单的名字,叫关心。


 
  04.
 
  下午的时候,卡卡西喜欢望着窗外,带点沉思的样子。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穿透叶影缝隙间透着微微绿光,悠闲的夏日午后。
 
  带土多半时间都看着卡卡西发呆,然后看树叶的影子在卡卡西身上摇晃、摇晃,浅浅的暗影轻荡。而风也会晃进来,吹乱卡卡西一头银灰的发。
 
  毫无危机的气氛,瞌睡虫似乎就爬上身来。带土感到睡意来袭,伸个懒腰,打个哈欠便要入睡,睡前卡卡西好像瞥了眼过来,眼里带点笑意。带土想是自己看错了,耸耸肩便要睡去。
 
  最后的声响是,卡卡西在那一刻咬了拿在手上的果子,喀。

 
  傍晚的时候带土醒了过来。卡卡西依然在窗边,但睡着了。睡着的卡卡西的眼角有着淡淡的黑影,看得出来这阵子身为中忍的他很累。带土呆呆望着昏黄的阳光暖暖打在卡卡西身上的样子,看起来很舒服。
 
  他悄声接近,停在卡卡西五步以外的地方,偷偷瞧着。不明所以地觉得,卡卡西现在应该很幸福,而面罩下的嘴角因此有了浅浅的弧度。
 
  其实带土一直就很希望看到卡卡西放下防备和自尊的样子;一直就很想以好哥们的态度成为卡卡西人际关系上最重要的分数,虽然说卡卡西的面瘫似乎不值得期待,但人生应该要有梦想,偶尔稍稍看见了这样子稀薄的曙光,也显得万分美好。
 
  ……只是,如果把卡卡西比做阳光,那么该把自己比喻成什么呢。
 
  卡卡西总冷着一张脸,对于他的热血不屑一顾,偶尔还会斗上几句。虽然彼此看起来好像有点交情的样子,但事实上啊,他的角色应该只是个不识相、老是找主角麻烦的小配角而已。
 
  连名字都不会被记起来的配角。
 
  总觉得在未来,历史上不会有自己可以留下名字的地方。卡卡西和自己在这点上就不一样,他一定会是故事精采而辉煌的英雄。
 
  带土有点难过地笑了笑。轻声低喃:“啊,得去找晚餐了”然后远离了窗边的夕阳与未来辉煌的阳光,从破旧的门内走入即将隐没的晚霞,假装自己被时间淹没。
 
  而时间不会记得他。未来不会记得他。


 
  05.
 
  回来的时候,卡卡西已经醒了。带土没有多说什么,一声不响将采来的果子放在卡卡西前面,回身就坐回地板去,拿着不多的食物果腹。卡卡西沉默,他拿着带土分给他的果子,坐到了带土旁。
 
  “如果饿的话多吃一点,你今天的活动量应该比我大。”然后他说。
 
  带土没有回话,他转过头看了看卡卡西,想着: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对话。卡卡西总是在这方面表现像个大人,即使还只是个孩子。察觉到这似乎是个能够让两人关系变好的机会,搞不好,还可以趁现在成为朋友。于是带土低头,深吸口气开口──
 
  “你才是未来的英雄,千万不要为了我这种小人物饿坏肚子啊!我可是担当不起的。”
 
  话才说完带土就后悔了。开口后老是针锋相对的习惯就是改不过来,明明想要趁机打好两人的关系,结果又搞砸了。
 
  而听到话语的卡卡西沉默。他并没有很意外带土的挖苦式发言,早就习以为常。这小子似乎从来都不想好好静下来说话,总是一个劲冲。而除了带土以外的人,差不多也都分成崇拜与不屑两类,难怪人家说天才没有朋友,即使他根本不需要。
 
  他的父亲正是重视了情感,才被逼死的。而他所需要的,似乎也只是那样冰冷的规矩。安心的温度。
 
  但是……都是人。注定的英雄?那算什么英雄?没有觉悟,即使有天份也绝对不会是战场上的英雄;至于有觉悟的,即使什么都不会,他所拥有的时间差,也可以逆转所有的一切。
 
  于是带土的自卑,根本没有道理。
 
  “……我们拥有的既不是未来,也不是过去,而是现在。”卡卡西说。
 
  这样子沉重的字句本来根本就不该压在孩子的身上,但他斟酌了很久之后还是开口。不知道眼前的男孩懂不懂他的意思,至少他希望他明白,自己对于时间也只有这个样子的想法。而带土只是觉悟不够。
 
  因为英雄在成为英雄之前,也曾经什么都不是。而成为真正英雄的人,也常常不是天才。天才?真是个令人可悲的称号。卡卡西眼神转为冷淡。
 
  而这样的变化刚好不经意地落入抬起头看他的带土眼里。于是那天晚上,带土发现,他所认知的阳光身上,带着不被知悉的黑,像是自我解嘲的字句。
 
  像是……



 
  06.
 
  隔天一早卡卡西就带头出发了,他们得把卷轴顺利送回木叶。
 
  大概察觉到带土会在意,卡卡西尽量不让脚伤影响脚步,让自己像正常的样子走着。带土知道他的伤,于是小心翼翼跟在他伤脚的斜后方,亦步亦趋跟着。
 
  天空渐渐变亮,气温也跟着逐渐升高。一会儿后太阳便出来了。阳光洒在卡卡西的发上,点亮了他耀人夺目的光采,一下子带土几乎要往后倒退几步,因为可悲的自卑。只是同一时间他又想起昨天卡卡西的话,想起卡卡西最后那个淡淡嘲讽的表情。
 
  ──那时在卡卡西身上看到的错觉,像是想被安慰的孤单。
 
  卡卡西是寂寞的孩子吗?毕竟年纪这么小就得套上光环,并为此随时都得表现得万分谨慎,既不能失败也不能出错;不能开怀大笑也不能用轻松的态度面对生活。就算卡卡西在父亲的变故发生之后也甘心如此,但偶尔,他应该也会希望可以有个人能看透自己,分享他所有不老成的部份?
 
  就好像带土自己的心情一样。
 
  但正因为如此,所以更不能去证实与触碰──因为如果当他触碰了卡卡西所有脆弱的部份,他一定也得把自己所有脆弱不堪的部份交予。
 
  于是就只能继续闷声不吭了吧。反正出口了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带土低头,看着前方卡卡西带着微跛的步伐慢慢走着。卡卡西在这时带着点深思的目光回过头瞥了他一眼,而他刚好错过。
 
  中午过后的时候下了点小雨,两人都不以为意,继续走在泥泞的山林路上,没想到雨却越大。卡卡西的脚步有些迟缓,被淋湿的绷带也泌出浅浅的血痕。带土皱眉看着,想问卡卡西要不要先休息再走。但同时带土又很清楚地明白,眼下这情况答案一定会和昨天一样,除非自己蠢得再把自己用伤。
 
  他一语不发,只是走到卡卡西身侧,有点不服气地瞪他一眼。
 
  他们拥有的既不是未来,也不是过去,而是现在?卡卡西到底想说什么……想说他们两个是平等而差在觉悟的两个人吗?
 
  那为什么现在,只有他需要逞强?
 
  “什么时候拥有时间了呢?我们拥有的只有自己吧。”带土绕到卡卡西前面去,用很不在乎的口气说,“没有自己,也不会拥有现在或未来。”
 
  ……所以,与其说什么珍惜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更该珍惜自己?
 
  雨又下得更大了。


 
  07.
 
  所谓意外一向来得措手不及。
 
  大约十分钟后,两人经过一座以腐朽木块搭起的十公尺吊桥。约莫走到一半时,原先便晃得很厉害的桥坍方。连系桥与这一岸的木桩忽然拔地而起,整座桥往前方崩落,荡了过去。
 
  卡卡西当机立断地揽过错愕的带土,大吼要他也抓紧头顶湿滑的粗绳,然后两人就往岩壁撞去,卡卡西背对着那崎岖不平布满石块的岩壁,把带土则稳稳护在前方。
 
  “砰!”
 
  雨水滂沱中,这声巨响依然明显。带土错愕看着卡卡西嘴里溅出的温热洒上了自己的脸。低下头去,对方原先的伤迸裂,鲜血迅速渗出。而当他再次抬头,望见卡卡西几近无神的黑眸。
 
  带土咬牙,一手抓紧粗绳,一手抓过卡卡西的衣领,“绝对不可以死在这种可笑的地方,听到没有!”他大声吼着,生怕卡卡西听不见。
 
  ──你的“自己”,绝对不可以在任务完成后的回途失去。你的未来,我可以想像那一定会是如此耀眼;而你的现在正在我眼前,我绝对不放手。
 
  带土抓紧卡卡西,将查克拉附着在山壁上,一步一步爬上去,而卡卡西这个时候早就昏了过去。


 
  08.
 
  卡卡西醒来时已经在医院,凛在一旁削着苹果。
 
  见他醒了,她温温一笑,“你醒了啊。”
 
  “任务完成了吗?”卡卡西起身。“带土人呢?”
 
  “带土背着你回来,身上又多是擦伤,正在隔壁房睡着呢。任务的话已经完成了。”凛手上的动作没停,仅是用柔柔的语气回答卡卡西的问题。
 
  卡卡西闻言,轻轻点头,之后便要下床。
 
  “喂、要小心脚伤啊。”看着卡卡西下床,凛仅是叹气摇头,立刻便放下手中的苹果,扶着他走向隔壁房间。清楚即使自己命令他乖乖呆着养伤,他也根本呆不住。
 
  门开。带土还在床上睡得香甜。
 
  卡卡西婉拒凛的搀扶,走到带土床边坐下。
 
  半晌后低声骂了句笨蛋。
 
  ……不过呢,若说对方是笨蛋,那么自己又是什么?好像也是笨得半斤八两。
 
  他想起平时两人老是斗嘴来斗嘴去,时常一个瞪视后就各自转过身去,脸色难看,一副死对头的模样;然而在危机来临时,下意识又会对对方伸出双手,命令对方要好好活下去,一起回木叶……这样又算什么呢?
 
  ──这样子,还是死对头吗?
 
  卡卡西看着床上酣睡的带土,难得地浅浅笑开。

 
  死对头?也许是吧。
 
  但在背向的两人心中,确实是长着一种东西,叫无形的友谊。








 
  卡卡西背向慰灵碑,走远。
 
  在转身前,他确实看到昔日的他坐在慰灵碑前,对着自己轻笑,笑他傻得每次都来看他,为此编些荒诞的理由,就如过往的他。
 
  卡卡西也笑。他轻声说了:“再见,我的好友。”

  ──迟了好久的话语,希望你还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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