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界战线 札雷沼住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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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个人介绍
   

【卡带】Out of the hole-01

>现代架空パ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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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在我有印象开始,我家隔壁就住着一个独居的奇怪大叔。他总喜欢一个人坐在庭院里,看着一块普通的大石头发呆。而且常常在石头前面,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我五六岁那时特别好奇他在干嘛,常常趴在隔着我们两家那块矮墙上盯着他瞧。
  
   说是矮墙,那道现在只到我胸口高度的矮墙,在当时足足高出我三个头以上,每次都要冒险踩上我妈的宝贝盆栽边边,一蹬,两蹬,蹬个差不多五次六次才能勉强攀到墙上。而且攀上去还不能撑太久,挂了五到六分钟手的臂力就达到当时所能使用的极限,然后就等着一路从墙上滑下来,因此上衣还常磨得一抹青苔一抹泥巴的,有时候连裤子上都有,晚上被老妈看到,肯定又要挨一顿打的骂的。
  
   搞不好我小时候真的很不怕死吧?虽然被再三告诫叮咛不准再爬到墙上玩,我还是常常跑去偷窥大叔在做什么。不过,也不能真的算偷窥啦,因为大叔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就发现我,只是他从来不关心我的行为。讲真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毛病,才会在童年的兴趣里留下一个“偷窥大叔”的记录。
  
   现在想想,会一直持续着这种奇怪的习惯,大概是出自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吧?而在我的童年里被死缠烂打关注着的那个物件,是我当时还不是很懂的,只有“大人”才会有的,对于失去事物的悲伤缅怀;以及对于异己事物的漠不关心。这两项彼此之间有着强烈违和感的情绪,我总是能同时在大叔那张安静的侧脸上找到。我想,这可能就是在那段时间内不断诱引我上钩的饵食了吧。
  
   但是,一直到我十二岁那年大叔突然从住家失踪的某一天为止,我还是不知道大叔那时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而就像要把这件事变成永恒的秘密一般,那之后又过了五年,其间隔壁庭院里无人整理的杂草疯了一般四处疯长,逐渐填塞了整个庭院,也掩埋了大叔一直盯着看的石头。
  
   简直像突然收尾的故事一样,大叔从这个地方彻底消失了,在我身边的人们逐渐忘记大叔的存在,徒留我心底的记忆兀自鲜明,彷佛只要走到庭院,往矮墙那边看过去,隔壁那个熟悉的位置,肯定还会再重演那些时光似的。
  
   ──但实际上,大叔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01.
  
   至于旗木卡卡西搬进我家隔壁那个已经空了五年的房子,则又是在几个月后,新年的热闹气息开始逐渐消停,天气正冷的一月初。同时也是我的寒假正开始上轨道的时候。他自称是那个大叔的儿子,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持有原本应该在大叔手上的,房子的钥匙。
  
   为了表示敦亲睦邻,我妈把我从快乐又优闲的小房间里“提供”出来,作为卡卡西搬家和整理房子时的好帮手。说是叫我帮忙他打扫住家啊、庭院之类的。“反正你也闲着没事!”一句话就堵死我所有还没出口的推托和抱怨。
  
   “好麻烦啊,”一边这样说着,我还是摸摸鼻子,乖乖带着扫具蹭到隔壁去,完全不敢再说第二句话。本来高二还窝在家里,要是还不肯好好完成父母的吩咐,拿不到零用钱,宅在房间里等着坐吃山空也是没办法的事。
  
   于是,我第一次和卡卡西打了照面。怎么说呢,那是个长相很好看的男孩子,一头好像褪了色的头发和我印象里的大叔有这么几分相似,连眼角半垂的样子都有点像。
  
   “……你好,我是宇智波带土,住隔壁。”我有点尴尬地说完,才对他点头,勉强扯出个微笑。虽然对面的旗木卡卡西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年纪,连高度也差不多,但当我说完而对方没有立刻接话的时候,我深刻感受到一种名为社交恐惧的不安。
  
   大概可以归咎到寒假吧。寒假开始以后我的说话对象就局限于老爸老妈以及超商的店员,呃,还有从超商回家路上帮忙扶过马路的老奶奶,要是不算上和回老家过冬的凛传邮件,我还真没有和任何人有可以被归类为闲话家常的沟通了。
  
   从我说话时卡卡西就开始一直盯着我,这下又看了好一会,才点点头,说:“我叫旗木卡卡西。”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对话总算是成立了,“喔──”我有点刻意地拉长音,随便乱找话题延续对话,“听我妈说,你是旗木大叔的儿子吧?长得真的很像耶,所以旗木大叔是回老家和家人住了吗?”
  
   “嘛……算是吧。”卡卡西歪头想了一下,才接着说:“我们家在蛮乡下的地方,老爸他……现在和老妈住在一起,嫌儿子大了妨碍老人家相处,硬是把我赶出来,叫我去住他以前的房子。所以,我就搬过来了。”
  
   原来大叔是这种人啊?实际听到的结果毕竟和我以往印象里有蛮大落差,我听得一愣一愣的,直觉就顺着他的话说:“你也很辛苦呢。”
  
   “对吧。”卡卡西耸耸肩,看着我的方式很像总算找到知音。
  
   好像不坏耶,这个人。我忍不住歪着嘴笑了笑,感觉卡卡西和自己蛮投机的,也开始有点期待他在隔壁住下之后的生活了。
  
   “对了,带土……抱歉,直接这样叫你可以吧?你也直接叫我卡卡西吧。”一会后卡卡西这么说。他脸上明显地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当然没问题,”我有点开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扫把,然后把装着抹布的水桶丢进他怀里。“好呦卡卡西少年,接下来,为了庆祝你成为一个双亲眼中善解人意的孩子,我们先来整理一下未来要成为你家的房子吧?”
 
  
   然而,非常可惜的,我和旗木卡卡西的友好,大概只持续了半天。
  
   在那之后,“笨蛋”这个词就紧紧黏着“卡卡西”这个名字,只要脑海中浮现卡卡西的脸,我就会很自动在他的脸上恶狠狠补上笨蛋两个字。
  
   真是不忍说!和从小被老妈训练(荼毒)的我相比,卡卡西的家事能力简直糟糕透顶,明明好像有要认真去做了,却做得七零八落的,让我完全不能放心把任何一件事交给他,最后只能拜托他将不要的大型垃圾以及我整理出来的垃圾收集好先摆到庭院去,还有在庭院里打一些地下水来让我打扫这种事。
  
   虽说这里本来就是有住人的地方,家具摆设大部分都不用换、还能用的东西也还很多,但整间房子毕竟经历了五年的岁月,到处都积满灰尘,没有先回家拿了口罩过来,我们还真的很难在里面工作。再加上,其实早在几年前水力和电力公司早就都因为基本费欠缴太久把水电表给拆了,即使早上老妈已经替卡卡西申请重装,但还是都要等两三天才能真正恢复水电,要不是庭院里原先用来浇花的地下水系统还能好好地维持供水,打扫就完全没有办法继续了。
  
   总之,放弃了不中用的卡卡西之后(当然,我也因此很快就有一个名叫“开学以前要教会卡卡西怎么打扫!”这样伟大的寒假计画,哪怕距离开学也只剩一个多礼拜了),我先把客厅大致上扫了一下,然后就把主力放在打扫浴室、厕所,还有卧房。怎么说都要先整理出一个能住人的地方。卡卡西几天后就要住进来了,在那之前要好好把这些地方清干净。
  
   大概也是自知理亏吧,虽然厕所的位置和卧房一样在房子的最深处,但卡卡西为了换水,非常勤劳地来回于两个地方,完全没有喊过累,在某方面来说,搞不好运动量也和我差不多了。我一边刷着厕所的地板一边这么想。
  
   不需要换水的时候,卡卡西通常都一旁看我工作。不知道为什么还露出一副看得很专注的样子,我觉得他肯定是好奇为什么一个高中男生可以拥有勘比家庭主妇的清洁功力,当然我已经在心里暗自发誓过了,要是他说出类似的话,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幸亏卡卡西看我做事时都非常安静,像现在他就蹲在厕所门边,只探了一颗头在观摩,表情异常柔和。我忍不住回头对他比了个YA,他脸上因此添上一点笑意,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五点过后,窗外的阳光以非常快的速度削减下来,刚好我也把厕所告一个段落,卧房还有其他的地方只能等明天了。我和卡卡西把扫具收拾暂时放在卧室里,便锁上房子,回到我家去。
 
 
 
 
 
  
   02.
  
   经过快一个礼拜的相处之后,我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卡卡西大概很中意我。这种野性般直觉的确信感其实真的挺奇妙的,实话说被人抱持好感这种事也很新奇。从小到大我在群体之中就不是特别出色的小孩这点我还懂,甚至说得上是比较精彩的人生经历,真抱歉呐,好像也只有小时候一直观察卡卡西他爸爸这件事。不知道卡卡西到底看上我的哪一点?难道是扫地功力?
  
   嘛,本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这样照顾了,也难免卡卡西会这么想。
  
   在把厨房也整理到能做菜的程度,恢复通电的冰箱也填满超市买回来的各种材料后,差不多旗木家就很像样了,除了一直被我们避而不谈的庭院(看到那些高过头顶的植物,我们一致认为那真的是很大的工程,连老妈都同意直接请人来整理),其他的地方都被我们清干净了。
  
   完成任务的那天晚上,我和卡卡西一起煮了一桌的菜,来慰劳短时间内高度使用而显得过劳的身体。不得不说,虽然打扫不怎么样,卡卡西倒是很会做菜。是那种会想大喊“骗人!还我那个什么都不会做的笨蛋卡卡西来!妖怪!”的程度。
  
   当然我才没把这么失礼的话真的说出口(虽然说是差一点),毕竟嘴里光喊着“好好吃”、“这超美味耶”之类就不够用了,那句很超规格的话,最后也只来得及说出前面两个字,剩下就都用来吃饭了。
  
   吃饱之后我们稍微试着看了一下电视。切到以前常看的美食节目,以往老觉得“怎么能那么好吃!过分!”的节目,今天因为肚子被很厉害的人给养饱了,看起来特别游刃有余。卡卡西靠在桌边懒散地盯着电视,啃着切好的梨子,看上去有点想睡,刚还打了个哈欠。我忍不住多看他两眼,虽然他肯定不知道我到底冲着哪一点向他多次投射感谢光波。
  
   “话说回来,”八点过后我把水果盘子洗完回到桌边坐下。“卡卡西你爸真是个神秘的人呢,感觉已经认识很多年,却一点都不了解他。”
  
   在这之前我们也有稍微聊过关于彼此家庭的话题。旗木大叔的名字叫朔茂,听说年轻时还有个叫白牙的绰号,我个人在猜想,可能是因为那头和卡卡西一样淡色的头发。特别像夜里新月的颜色。稍微比满月时那种亮到要溢出来的样子黯淡了些,却也因此多了几分神秘感。
  
   啊,说到满月很亮这回事,我倒是想到前不久发生的某件笑话。
  
   我们家总共两层楼,我房间在二楼,书桌上头的窗户打开的话正好能看见月亮。事实上卡卡西第一天来借住时,我帮他扑好地铺的方向就放错了,当时卡卡西躺下来脸正对月亮、窗户和地板的直线上,又是接近满月,那月光正好晒着眼睛。他半夜睡不着,只好自己爬起来换个方向睡。但他也没跟我说,害我早上起床差点没注意踩到他的脸。
  
   听见我的提问,卡卡西仍保持着托腮看电视的姿势,稍微侧首看过来,又想了会,才低低吐出了个“嘛。”这样似是而非,相当模棱两可的回答方式。
  
   我最近还发现的一件事就是这个。基本上卡卡西对我是有求必应的,我觉得主要是因为受到我们家很多照顾吧?总之卡卡西大多时间都很友善,问的问题尽量都会回答,有时候也会和我说童年的事,说他在故乡有个很要好的死党,以及他们之间曾经吵过的架、去过的地方。任何鸡皮蒜毛的小事被他讲起来都变得很有趣似的。
  
   但,既然说了基本上,也就是说,卡卡西有时候还是会有不想说的事。这种时候他就会抛出那种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的说法。但卡卡西这方面,说是很懂得暧昧的说法好呢,还是谈话很有技巧呢,一开始我是完全察觉不出来的,只是因为关系变得亲密了,谈的话多了,被微妙阻止的话题跟着增加,我才突然会意过来,原来还是有他不喜欢的话题。
  
   “老是在聊我的事,”喔对了对了,这种时候卡卡西还会这么说。“说说带土自己的事吧?你上次说过你有很多亲戚,里面还有讨厌的小鬼?”
  
   好吧你看这家伙突然又对宇智波家的小鬼有兴趣了。最好是真的有兴趣啦。我在心里碎碎念着,但反正这种闲话家常时间常有,卡卡西也给我说了不少事,所以只要他想听(表面上也行),说故事这点我并不讨厌。
  
   “嗯,严格说起来我们应该是算族人?大多都分布在冲绳九州那边,只有一些也住在东京。关系比较好的算在东京这两户吧,其中一户有个叫佐助的小鬼,才两岁,却特别臭屁,鼬那家伙……就小鬼的哥哥,老爱夸他天才,什么才两岁就会背多少四字熟语还认了不少汉字。嘛,别把小鬼宠上天就好了。又不是住在乡下……”被吹捧久了的死小鬼肯定会失去在城市竞争的战斗力的!
  
   呿,更何况,谁会真的对那种小鬼感兴趣啊,会几句成语又不能干嘛。好吧,好像还会弹点钢琴?欸欸?等一下,这样说不定会变成一个很受女生欢迎的人?嗯?我一边说一边回想亲戚间的情况,算起来小鬼和小鬼他哥都是帅哥,在宇智波家也是非常热销的样子。算了,就先当做是这样吧!
  
   “另外一户好一点,一样是住东京的,家里小鬼叫止水,十来出头,现在正好要上初中?功课很好也很乖的一个男孩子,我记得鼬老是在他前后跟来跟去的──哈,现在换佐助在鼬前后跟来跟去了。”说着我突然发现一件挺严重的事,“话说回来我们宇智波家好像很阳盛阴衰耶!和你说,我期待能有个漂亮的小表妹已经期待很多年了,结果一个接一个迸出来的尽是些臭男生,真有够讨厌的!”
  
   “唔,”听到这里,卡卡西发出一个好像要笑却闷住的声音,“这样说起来,带土,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啊!我、我才──”差点就被吓岔了气,我心脏砰通大力跳了一下,脸颊也瞬间发烫起来,这下肯定连耳朵都红了。
  
   反射性想狡辩一番,我却突然惊觉这种口吃简直是不打自招,于是做了一番猛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绝望地用手埋住脸,半放弃似地,用种迟缓的速度发出那种“算了,你抓到我的把柄了,把我拉出去曝晒也随便你呦”的声音:“好啦,有嘛,但还不敢告白啦,你一定觉得我很蠢……而且已经高中了这还是我的初恋……现在肯定没这种人了对吧?”说完之后我的底气就彻底地泄光了,这简直就和打开房间窗户,确认安身之处的座标彻底暴露在大众眼前后大喊:“我是童贞!”没什么两样啊!
  
   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听完我说的话,卡卡西只是不带任何歧视地笑了:“那有什么关系。”他说,还鼓励地拍拍我的肩膀,一副“你很努力哟”的样子,“你只是差射门那一脚而已不是吗?”
  
   说完他又收回手,“我呀,也有一个从以前一直喜欢到现在的人喔。”好像不是为了安慰我而顺口说出的话语一样,卡卡西用一种非常温柔而诚恳的声音,对着电视萤幕的方向说,“而且,我一直到现在还是没办法告诉那个人我的心意。”
  
   “不行吗?”我讷讷地问。总觉得卡卡西的侧脸,看上去带着一种熟悉的哀伤。
  
   而这次我很快就想起来了,那是多年前,我曾经在他父亲脸上看过的表情。
  
   “大概不行呐。”意外地,卡卡西并没有回避我刚脱口而出的问题,只是用一种更柔软的声音给出了他的答案。“因为我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难道对方已经有其他喜欢的人了吗?那,卡卡西好可怜喔。我忍不住这么想。而在那当下,我并不能发现,所谓的“太晚了”,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接下来卡卡西很快转换了话题,聊到之后他要转到我们学校的转学考事情,一瞬间人又精神起来。虽说考试我不是很在行,但还是被问了很多有的没的问题,光用口说太难描述,我就回头拿了纸笔出来,试图借由图解来让卡卡西能更简单地了解,结果讨论一来一往,原本的话题很快就被我抛诸脑后。
  
   于是当我真正理解卡卡西当时透露的讯息真正的意思,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了。
 
 
 
 
 
  
   03.
  
   “好的,那么,旗木同学,你就坐在宇智波同学隔壁吧。……那个,凛妳往右边坐一格可以吗?”
  
   “啊、好。”原本坐在我隔壁的女神接到命令,脸上露出浅浅的红晕,然后开始手忙脚乱收拾位置,在抱着课本小小声和我说了掰掰之后,就搬到右手边的空桌去了。收拾一番后她偷偷抬头瞅了还站在讲台的卡卡西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无意识地用指尖把头发绕到耳后去,眼睛紧盯着桌上的课本,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呿,笨蛋卡卡西。”我在座位上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音量低低啐道。把视线从凛身上收回,我转头往讲台看,结果那家伙也只是微笑向我点头而已,根本什么都没发现。我只好压下心里的闷闷不乐,勉强也扯出个笑容。
  
   卡卡西的实际年龄小我一岁,在家乡就读的是高一的样子。但好像学力很厉害,转学考的成绩出来,通科满分过关,连老师也惊讶不已,这样的孩子好像根本应该要去就读那种知名学校的专门升学班,理所当然当这个要以最高关注侍奉的优等学生,“仅只”是提出“因为刚搬来,希望能和邻居有个照应”这样的请求,似乎立刻就被接受了。跳级本就不成问题,强制选择班级当然也没什么大不了。
  
   嘛,只是牺牲了我最后一个学期还能和凛隔壁桌的运气……而已。我又偷偷瞥了凛一眼,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但这种时候再提出“要是能让旗木同学坐到我左手边的话就太感谢了”这种要求实在不自然过了头,更何况凛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我和凛算起来,在小一的时候就认识了。
  
   新生报到那天我睡过了头,匆匆忙忙赶到学校的时候短短的入学典礼已经结束了,我只好站在校门口呆呆望着人群鱼贯而出,三三两两兴高采烈讨论著午餐的地点、下午要去哪里玩。有些则很快被家长接走了。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很不信邪,穿过人群,硬是往早就该没人的教室跑,然后,我就看到一个女孩子蹲坐在教室门口,手里抱着资料。我大口喘着气在她前面几公尺停下来,而她注意过来,对着我露出灿烂的笑容,起身,从手里的资料一分为二,然后走过来,把其中一份递给了我──
  
   “你就是带土同学吗,我是凛,和你同班,请多多指教喔。”
  
   当时说话声音软绵绵像糖果一样的小女孩,现在长成了温柔美丽的少女。大概是彼此家住附近,那之后我们一直是同校,偶尔会同班。但具体上喜欢上对方是什么时候我倒是想不起来,因为每当我回忆起来,总会觉得搞不好我从一开始就已经被那个等在教室前面的身影给正中红心,果断坠入爱河了。
  
   我以为卡卡西大概还是没发现,结果他才坐下来,课上不到十分钟就丢小纸条问我要不要换位置。……太过份了,明明就是个笨蛋卡卡西,观察力干嘛这么好。我用力地把纸条揉成一团丢回去,上面写着不用你多事。因为凛好像很喜欢……但后面这句话我怎样都没办法告诉卡卡西,我只是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对他扮了个鬼脸。
 
  
   一样是被填充着无聊涂鸦的课本,还有窗外无所事事的风景。
  
   忘了说,其实我坐在窗边的位置,左边根本不能坐人。我们教室在三楼,而窗外是蓝天、操场,以及包围着操场的另外三面教学楼。和隔壁从一个增加到两个,认真上课的学生完全不一样,我不是那么喜欢上课(除了偶尔没带课本凛会并桌过来和我一起看的时候),课本上也只是日复一日增加无意义的线条和奇形怪状的图案。噢,当然我也偷偷画过凛,但成品太过惨不忍睹,实在不敢拿给她看;然后在这节课我还画了卡卡西,旁边大大写上笨蛋两个字。这我也不会拿给本人看,没办法,因为像得太过分了,立刻就会被发现我老是私底下骂他笨蛋。
  
   中午的时候我拉着卡卡西和凛去顶楼吃便当。我和卡卡西的便当是昨天晚上卡卡西做的,凛的则是她自己做的。以前我的便当也是我自己做,因为凛会跟我交换便当的菜色。不得不说,虽然卡卡西做菜很厉害,但凛也不是盖的,因为家里妈妈是营养师的关系,凛的便当总是均衡又健康,而且她都会把便当布置得很漂亮。
  
   我告诉凛今天的便当是卡卡西做的,然后拿卡卡西做的蛋卷换了凛的章鱼香肠,用叉子切成对半,其中一块放进卡卡西便当里。
  
   “欸、骗人……”凛吃了蛋卷之后掩嘴发出小小声的惊呼,她转头往卡卡西看了一眼,“旗木君不仅会念书还会做菜吗?”
  
   对呀这个人超天才的只有扫除是笨蛋呢。我一边吃着便当一边坏心眼地想,果然上帝造人都是公平的──虽然,要是有人想嫁给卡卡西的话,肯定会很高兴卡卡西并不是这么万能,还需要一个替他照顾屋子的好老婆吧,被这种人需要的感觉会有多么幸福啊。
  
   后来我稍微和卡卡西介绍了一下学校,凛还请教了卡卡西数学课时没听懂的课题。
  
   “旗木君不打算参加社团吗?”吃完便当之后凛一副崇拜的样子看着卡卡西,“这么会做菜,要是加入家政部就帮大忙了……不过,虽然还没上体育课,感觉旗木君体育方面也会很擅长的样子呢。”
  
   “没有……特别的?”卡卡西一边说一边转过头来看我。搞什么,我有像这么小气的人吗?真这样才不会拉他一起来吃饭呢。我有点生气地瞪他一眼,收起便当,然后说:“凛是家政部的,我呢,则是归家部的。稍微参加个社团认识一下其他同学感觉也很不错啊,要是你喜欢做饼干,干脆就和凛一起到家政部也很不错吧?可以做很多饼干,要是加入的话,我之后拿到的饼干不就能加倍了吗?”
  
   “这样啊。”卡卡西说着便若有所思低下头。
  
   “那个,”凛合掌,微笑着歪歪头,一脸期待地瞅着卡卡西。“可以稍微问旗木君的事吗?之前都在哪所学校,喜欢的东西、兴趣之类的?”
  
   我看了卡卡西,又看了凛,然后忍不住叹口气。“好了啦凛,别这么见外,这家伙的基本资料啊,随便妳要问多少都可以,是不是,卡卡西?”
  
   卡卡西抬起脸,有点不知所措地笑着摸摸头,“嘛……”不过还是算答应了。我咧嘴笑着大力拍了他肩膀一下,“还有啊,凛,妳也直接叫他卡卡西吧?”
  
   “欸,那多不好意思。”凛捧着脸,一副吓到的样子来回看看我又看看卡卡西。我也跟着模仿了那种表情看了一下卡卡西,卡卡西噗哧就笑了。“带土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直接叫名字了吧,我也直接叫妳凛,这样好吗?”
  
   凛忙不迭点了点头。但可能觉得这么兴奋很丢脸,脸红得和什么似的,我才刚露出偷笑的表情,她就用要笑也不是要生气也不是的复杂表情凝视我两秒,少女式抱怨的粉拳就附带一句“讨厌啦带土”打了过来。
  
   结果隔天卡卡西真的就加入家政部了。
  
   而我拿到的少女包装饼干也真的变成两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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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脑内小突发!!希望是三万字内能结束的短篇。

这次挑战第一人称♥

这篇的篇名灵感来自不可剧透的故事内容以及咪哭同名曲《Outof the hole》,不过,虽然是喜欢的曲子之一,不过歌词内容和这篇一点关系都没有(靠)缩写梗来自阿凳和阿梓梓的书店对话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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