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界战线 札雷沼住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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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征求札雷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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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あのね、ザップさん」(ザプレオ)-02

>老梗系列,3集完结。

*

 
  明明几乎已经从早到晚都和屋主本人黏在一起,札布的“雷欧家戒断症”却更加变本加厉。
 
  只是,与要求札布停止上门的决绝相反,雷欧与“喜欢的人”的进展却几乎为零。
 
  就当顺便进行后备的护卫任务,札布日前已经简单调查过雷欧近日一起出游的每个朋友,以及打工地点的同事。不知道为什么,雷欧的朋友几乎都是异界人,虽说是同性,体型却差了十万八千里,更何况都是些札布的熟面孔,他敢赌上这个月全部的赌马基金,雷欧的对象绝对不在这些人里头。至于雷欧的打工同事吗……是有几个怀疑对象,但札布和这些人没什么交集,也不觉得那些人会认为雷欧和自己有一腿。
 
  最后他甚至开始猜测雷欧的对象可能在莱布拉里头。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对方会知道札布老是跑去雷欧家住,甚至心生误会……可是不对啊,如果真是莱布拉的人,雷欧就不该是在家里,而是应该在职场与他保持距离。再加上,莱布拉的人比起雷欧肯定更熟札布,札布的好女色在职场更不是什么秘密(就某方面来说这实在挺糟糕的),会因此误会札布与雷欧关系的人肯定脑袋有病。
 
  札布一头埋进桌上的报告书。
 
  “啊,一筹莫展──”
 
  “什么?死猴子居然会用成语……今天出入都要小心。”刚好路过桌边的珍像是被吓了一跳地在原地停下来,瞪大眼睛望向这边。她立即拍拍胸脯,心有余悸地合掌祷告。
 
  “母狗你什么意思?”不满地朝珍比中指,对方却只是轻哼声,吐吐舌就移动到札布难以轻易发难的位置。当然若是使用血法,说不定要在珍使用绝招质量稀释前把人抓回来也不是问题;前提是札布要敢当着史帝芬的面对乖巧立于他身后的珍出手。
 
  ……算妳狠。札布默默坐回原先的位置,望向对面的沙发上一个在吃下午茶、一个在滑手机的两个后辈,越看越不是滋味。
 
  “前辈被欺负,你们两个倒是都装作没看到啊?”
 
  雷欧抬起头,脸颊被饼干塞得鼓鼓的。他提起桌上的咖啡喝了几口,才说:“谁要傻傻搅和进前辈间的弱肉强食,而且札布先生早就习惯了吧。”说着他侧首看向杰德,“倒是杰德先生从刚刚就在查什么啊?”
 
  “我在查这几天的降雪机率。”
 
  札布脸上浮起青筋。“才不会下!不管是雨和雪都不会下,小心我揍你喔。”
 
  哈──杰德深深叹一口气,“这个人会说成语,肯定会招致天灾级别的不幸……”
 
  “喂信不信我真的揍你!”
 
  随着札布从位置上弹跳起来朝对面的杰德攻击,雷欧也跟着望向窗外。
 
  墙上月历的日期迈入最后一季,一年也接近尾声。以往进入冬季,纽约街头被霭霭白雪给覆盖的景象也不是太罕见的景象。只是三年多前大崩落发生后,纽约重新构筑,早已不复原先的模样。被巨大的蕈菇形白雾所笼罩的黑路撒冷区失去了原先季节分明的气候变化,除了气温的转变,几乎一年到头都是晦暗的阴天。
 
  雷欧对着窗户的方向合起双掌,“祈祷我今天可以安全回家。”
 
  “什么,你小子也想被揍不成?”还在对师弟使出咽喉绞杀的札布不满噘起嘴。雷欧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回头看到神色已经发青的杰德(虽然他肤色原先就是青色的),连忙张大嘴,紧张冲上前去拍打札布的手臂,“放、放手!杰德先生快死了,放手!”
 
  “身为我的师弟,才不会这么没用一个关节技就死掉好吗?”虽然这么说,札布还是乖乖放了手。雷欧赶忙替魂魄已经有一半出窍的杰德拍胸顺气,同时还不忘回嘴:“像你这种一不小心就会坐在别人头上大半天的人说的话能信吗?”
 
  “喂喂不是吧,你这仇也记太久了……”札布掏掏耳朵,不是滋味地撇嘴。都快一年前的旧帐,翻出来难道不会不好意思喔?
 
  成功被抢救回来,杰德咳了几声,才拍拍雷欧肩膀,示意自己没事了。
 
  “雷欧君,请不要和我的师兄计较。”
 
  听到杰德如此懂事,还替札布缓颊,雷欧的哥哥本能完全被激发出来,他抓住杰德双肩,认真地说:“杰德先生人太好了,居然还以德报怨,不可思议……”和那个垃圾师兄简直判若两人。
 
  只是雷欧正要欣慰流泪,杰德却连连摆手。
 
  “不──我只是不希望雷欧君勉强自己拉低程度去配合那个人。”
 
  雷欧一脸恍然大悟。
 
  “这么说倒没错,札布先生虽然外表已经成人了,内在却是小学生,确实是我不好。”
 
  “……你们两个说够了没。”札布嘴角一歪,一手勾住师弟、一手勾住还在垂头反省的后辈,硬是塞进两人中间,同时对两个丝毫没有半分尊敬的后辈实施关节计,一直到雷欧哇哇叫着道歉才肯罢休。


 
  “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要被甩嘛?”
 
  “……欸你的省略越来越过分啰。哈……算了。我应该已经说过,我并没有打算要告白,之前是、现在也是。”
 
  黑路撒冷区的时间感与外头不太一样。偶尔会快如闪电,偶尔则度秒如年。前者是突发事件密集发生的期间,后者则是难得没事干的午后、又或者是争取着援助到来前的六十四秒,与血界眷属对峙的时刻。像是上礼拜特别忙,在忙完倒头大睡、睡起来又继续忙的过程中交错着,一周就这么过去;本周则相反,没有任何大事发生,当然也没有血界眷属,整个礼拜除了打混摸鱼,就是翘班在情妇家睡懒觉。缺少忙碌的理由,空下来的时间就特别无聊。
 
  并不是不能像以往浸淫在各种游走法律边缘的爱好里,只是现在不同以往,札布已经知道除了那些爱好以外自己还能做什么。比方说和后辈们一起去吃饭,下午随便在街上逛逛,逛厌了回到后辈家,吃着用员工价买到的外送披萨,赖在床上玩后辈推荐的游戏,聊着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明明懒散无目的,却能完全放松。
 
  “可是我想去你家睡那张破床。”
 
  “这种纡尊降贵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哼……札布不满地噘嘴。
 
  “你到底喜欢上什么人啊?真是有够麻烦的。”
 
  这样说起来,札布至今依旧不知道自己后辈心仪的对象到底是谁。并不是说后辈交友广阔导致难以锁定目标,但札布可以打包票,在札布知道的这些人里头,肯定没半个比自己与雷欧的关系更加亲密。
 
  等等,这样说起来,雷欧纳鲁德如果真的要喜欢上一个同性,难道不是喜欢上札布比较合理吗?结果居然还为了别人把札布赶出家门,简直不可理喻。
 
  “札布先生是要问我喜欢的人是谁吗?”雷欧歪歪头。
 
  札布耸肩,“才不是咧。这是你和那家伙自己的事吧,和我又没关系。”
 
  就算是札布自己的私事也不见得会告诉雷欧,反过来自然也不会要求雷欧主动说出来──牵涉到护卫或其他工作的话就不得不调查清楚就是了,但那又是另一回事。
 
  “是这样没错……”雷欧垂下头,点头同意札布的说法。
 
  “你在沮丧什么啊?”札布一脸讶异,“如果你要说我也不介意啦,不过,怎么说,讲给我听那家伙的事会尴尬的人也是你吧?”
 
  雷欧摸着头,轻轻笑开来。
 
  “札布先生就是这点特别帅气呢。”
 
  “……喔、喔,就算夸奖我也没有钱喔?”
 
  “哈哈。札布先生别反过来打劫我就不错了,我对你都是靠情妇塞满的钱包没有半分期待。”
 
  钱哪有分谁给的,不都能用吗。札布抓抓头,“那我反过来问你,假设你真的不打算告白,那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让我进你家了是吗?”
 
  选择维持原状,某方面来说确实是相当安全的做法。而那当然和札布一向的作风大相迳庭,确定对象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热烈追求一番,至于成功或者告吹,那都是之后的事。反正就算失败,顶多挨一巴掌,再寻找新的对象,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可以专心投入下一个追求的进程。
 
  “……所以我搞不懂啊。”
 
  没错,札布确实搞不懂雷欧纳鲁德在想什么。为什么非得执着于此,低声下气要求札布不再造访自己的家是为了怕对方误会;然而解开误会又如何?雷欧并没有打算与对方更进一步。甚至连告白的想法都没有。到这里札布已经有九成的信心,自家这后辈肯定将所有努力都用在保护这份心意不被应当拥有他的人知晓。
 
  宁可一辈子不说出口,当成自身胸口深处私藏的宝物。
 
  ──只是讲这么多,刚那句话却不是出自札布之口。
 
  札布望向雷欧,对方垂着头,紧紧握住拳头,稍作忍耐,才又继续往下说:
 
  “我才想问为什么,札布先生非得来我家不可呢。如果是想打双人副本,在事务所也不是不行。想念我家单人床就更莫名其妙了,你不也说过事务所的沙发都比我家床好睡,完全搞不懂……”
 
  “啊──”札布抓抓头,连忙凑近突然之间低气压四射的后辈,用力拍拍他的背,试图让他振作。“别妄自菲薄嘛,虽然分开看都不怎么样,不过我对你家整体评价还蛮高的,抬头挺胸也可以的唷雷欧君!”
 
  只是他才说完,雷欧脸色更是刷得铁青,完全没有半分被鼓舞的感觉。
 
  “……算我求求你,别再说成语,地球真的要灭亡了。”
 
  “喂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上礼拜那天虽然没下雨,但生存率高达七成的街道上却突然冲出一群兔子大小的异界小鸡,直接撞翻路口驶过的机车,结果那台机车骑士撞上一台超大卡车的挡风玻璃,最后卡车朝我这边翻过来,幸好我反应快,差点被卷进车轮底下,根本生死一瞬间,你再继续讲成语我这次就真的没救了!”
 
  似乎是想起上礼拜的惨剧,雷欧激动地揪住札布前襟,越说越激动,回想起当时惊险一瞬间,更是声泪俱下,整张脸全是鼻涕眼泪。札布原先还要继续抗议,但看后辈哭成这样他确实也有些于心不忍。
 
  “好好好,乖,别哭啰?不然今天札布大爷负责送你回家,喔?”
 
  “不要,请不要来我家──”
 
  呿哭成这样警戒心居然还这么高喔。暗暗嘁了声,札布还是揉揉后辈的头,“送你到家门口就回去,可以了吧?你要求真多耶,就算不能常常去,偶尔请我进去喝咖啡一次是会死喔!”
 
  说到这份上似乎雷欧也觉得札布说的有点道理。他搔搔还挂着泪痕的脸颊,想了一会才笑开:“嗯,那今天就破例让札布先生来我家一趟吧。”
 
  “欸,真的?”
 
  “不然让你送到我家也不太好意思,但我真心觉得今天要出大事,拜托你说话要算数,一定要陪我回家喔!”
 
  被说到这份上,札布不知该高兴,还是二话不说先把这小子揍一顿再说。他也不想想,每次听到专有名词一脸困惑的时候是谁给他解说的,要说札布语文程度不好,雷欧自己难道不该先掀开头盖骨看看自己脑袋装的知识份量有多少吗?
 
  不过想到卢了这么多时日终于能睡到那张翻身时会咿咿呀呀惨叫的单人床,札布决定大人有大量,饶过屋主一马。

 
  ※

 
  “简直不敢相信……”
 
  “我就说吧。”
 
  雷欧耸耸肩,把干毛巾挂到札布湿漉漉的头顶,便转头回去替索尼克准备香蕉当晚餐。
 
  之所以才七点没过半,两人就已经双双洗完澡,完全要归咎于刚刚回程路上突然从巷口冲出的异界巨型野猪。虽然借助义眼的超人视力,让雷欧在第一时间载着札布顺利通过车缝避开野猪,跟在他们后面的驾驶们可没这等幸运,先是第一台轿车狠狠与野猪对撞,紧接着受了伤的野猪四处慌乱冲撞的结果,当时方圆十公尺内的车全歪七扭八撞成一团烂泥,即使早早闪出了最关键的重灾区,依旧不能阻止朝着他们喷过来的血泉,又或者散发铁锈与酸味、沾着黄黄澄澄红红酱汁的各种不明肉块。两人没在现场大吐一顿吐到虚脱就很了不起了。
 
  到这边居然还没结束,紧接着,继上礼拜的小鸡、方才的山猪,紧接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大群四处乱窜的半人高竞技田鼠。
 
  “结果札布先生的成语虽然无法呼风唤雨,但可以召唤动物嘉年华吗!”
 
  “少在那边瞎扯,从头到尾都关我屁事!”
 
  “──喔喔!很好,请继续保持这种混混语调!”
 
  “喂!”
 
  在札布拿着焰丸击退挡住去路的田鼠下,两人总算顺利穿过第二次危机,只剩几个街口就能抵达雷欧的小公寓。早已浑身沾满各种黏腻液体的雷欧正准备催动油门,加速回到目的地,突然又听到天上同时传像是猫的威吓与凄厉的鸟鸣,一堆大概是从鸟鸣声主人肚子中呕出的呕吐物就直接淋在两人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搀和着异界飞行生物胃酸的关系,两人的上衣有多处都被腐蚀出好几个洞。对于勤俭持家的雷欧纳鲁德而言,俨然成为压倒骆驼最后一根稻草。
 
  “我……不行了,呕──”
 
  “喂、雷欧,撑住,握紧龙头──啊啊,真是的,你转过来抓紧我不要吐到掉下车听懂没!”
 
  实在已经没力气回札布,雷欧把掌控机车龙头转移给身后的前辈,侧过身,伸手抓住前辈衬衣布料上硕果仅存还算干净的一块,就这么一路吐回去。


 
  ……这下洗完澡,总算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札布随意用毛巾在头上抹了几下吸去多余的水分,往雷欧望过去,对方正盯着门口隐约散发着恶心恶臭的黑色袋子看。到底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啊,札布真是不能理解。尤其前不久雷欧居然还打算把那些脏衣服洗起来,更是莫名其妙。但一来血液和肉块黏在衣物纤维里本来就难洗;再加上不知名异界鸟类的胃液已经在衣服上开了不少洞,雷欧本人虽然不忍心,终究也同意除了丢弃已别无他法。
 
  当然札布也不是不能理解那毛小子心理在想什么。向来勤俭持家的好哥哥为了将大部分薪水都送回老家养妹妹,外出用的衣服基本上就是那一百零一套,失去一套对于雷欧城而言可以相当严重的损失,也难怪他要用如此伤感的表情盯着垃圾看了──虽然垃圾终归是垃圾,而且还是有够臭的垃圾。
 
  即使把两人的脏衣服包在双层垃圾袋里,依旧抵挡不住血肉与胃液搅和在一块的阵阵恶臭,人已经是这样,对索尼克就更是煎熬。于是基本上还算半野生的音速猴吃完雷欧准备的晚餐后,就一脸抱歉却万分决绝地从窗户中跳了出去。原先为了那只猴子雷欧似乎也动过把衣服拿去丢的念头,不过要是出门后依旧衰运不减,回来可能又是一身狼狈──身为黑路撒冷区惹麻烦排名绝对在上位的霸主,雷欧这小子该不会真以为上礼拜和今天的事都是札布的错吧?分明就是他自己太衰好吗!而且还把札布也一起拖下水!
 
  把雷欧替自己准备的备份睡衣丢到床的另一头,札布在床上盘腿,开始打起游戏。虽然是勉强穿得下,只是两人体格差太多,在雷欧身上松松垮垮的T恤,在札布身上就成了完全展现肌肉线轮廓的贴身衣物。札布穿着不习惯,才穿上马上又脱掉,现在全身上下的布料只有一条从雷欧衣柜深处挖出来,自己某次来住宿时乱丢在这的内裤。
 
  “又报销一套衣服……”
 
  雷欧走回床边,在札布让出来的空位坐下。不像札布还有心情打电玩,雷欧双手摀住脸,散发沉重的氛围。札布稍微分神瞥向不远处的衣柜,里头就跟自己的钱包一样贫乏。并不是说雷欧太过粗心只准备一套出门用外衣,而是近期比较不凑巧,前些日子的任务中刚好消耗掉好几套。
 
  身为莱布拉的战斗员,札布的衣服因任务与战斗报销的机会更高,平时身上那套类似制服的衣物,是由组织负责准备的备用品。其实雷欧也这么做就可以省掉不少烦恼,偏偏这小子脑袋里里外外全被阴毛占据,说自己拿的薪水已经够多了,什么不想连衣服都麻烦职场准备。
 
  ……那你平时倒是多买几套衣服啊。
 
  虽然他也料想到雷欧可能会抗议:“我还生得出一套札布先生能穿得下的衣服已经很了不起了!”
 
  哼……那还是下次多在这里放几套衣服以便不时之需吧。札布用眼角余光瞥向雷欧替自己准备的私服──说是准备,也就是把那个乏善可陈的衣柜中所有衣服全拿出来,从里头找出一套不至于被札布的体格撑破、勉勉强强能穿着走上街的折好放到床尾罢了。
 
  “哈──”札布深深叹了口气,小声呿道:“雷欧拙鲁德‧渥奇。”
 
  明明说得很小声,当事人却相当警觉地皱着脸转过来。本来就是眯眯眼的眼睛,这会更像看可疑人物般眯成不讨喜的两条线,拉下脸抗议:“谁是雷欧拙鲁德?”
 
  谁应声就是谁啰。札布耸耸肩,垂头又是长叹一口气。
 
  “啊啊,要穿你小子的衣服去上班,实在有够委屈的。”
 
  闻言,雷欧的脸更加不屑地皱在一起,“哈──?不穿拉倒,你倒是裸奔到事务所看看?史帝芬先生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败坏组织名声的败类。”
 
  “唔!少少少在这种时候搬番头的名字出来吓我……我可不是被吓着长大的喔!”
 
  札布才一说完,原先看上去还有些生气的雷欧已经捧着肚子在原地笑成一团。他眯起眼,伸手一勾就把雷欧拐过来,实施关节固定技。
 
  这么说起来,年少时期札布跟着师傅在秘境修行的时候,要是反抗过头,那个破布老头也常常会开口威胁──但那可不是像雷欧嘴里那种温和的东西,要是惹得老头子开口,他嘴里的话多半会变成札布接下来要面对的生命危险的“预言”……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事前通知。
 
  想想脸上又是一身冷汗。同时他总算注意到雷欧一直在疯狂拍打自己的手臂,低头一看,那家伙的脸色已经发清,看起来像是氧气不足。
 
  “……呜喔喔!”札布连忙慌张放手,奄奄一息的雷欧往旁边一滚,正面朝下摊在床上。札布试图戳戳对方的背,但毫无反应,完美演出一具尽责的尸体。
 
  “雷欧!还活着吗?”
 
  他拎起雷欧T恤的后领,重新把后辈从床上拎起。后辈的眼睛依旧是熟悉的两条线,却隐约透露出一种此人已经没救的翻白眼气味。大概又缓了一会,雷欧突然大力呛咳起来,札布连忙放开手,让后辈滚回原先的位置。没多久,柔软的棉被堆里就传来幽幽一句:“果然不该放你来我家,咳咳……我的人身安全岌岌可危……”
 
  啰嗦。札布噘起嘴。又踹了趴在棉被上装死的后辈两脚,雷欧总算心不甘情不愿爬起身,走到一旁去订披萨外送当两人今天的晚餐。


 
  “……所以,你现在在干嘛?”
 
  吃完晚餐后,继续破完进行到一半的游戏,一旁传来雷欧打哈欠的声音。这么说起来,好像也差不多是睡觉的时间了。札布摁掉游戏机的电源,转头一望,雷欧正拖着这房间唯一一条棉被往地上铺,他忍不住这么开口。
 
  “问什么……铺床啊。”
 
  “所以才说,为什么要铺床?”札布又问。
 
  夏天的时候两个人挤一张床特别热的日子里,顽固得有如他那头坚强阴毛的雷欧死也不肯把床的夜间所有权让出来,就算挤到两个人背贴背、隔天早上汗流浃背地迎接狼狈的早晨,也坚决要保有屋主的权利,这下过了终于开始能够舒适睡到早上的秋天,来到两个人会刚好能凑合着度过寒冷夜晚的时候,他反而要睡地板,是在跟札布开玩笑还是他天生就这么喜欢苦行大冒险?
 
  想当然耳,夏天没有散热的空调,冬天雷欧城当然也不可能存在暖气,虽然原本雷欧那条棉被实在没什么防寒效果,但如果连那个都没有,先别提半夜会不会醒来,待会能不能好好入睡就是个问题。
 
  雷欧终于停下手边的动作。他缓慢转过来,不可思议地盯着札布看。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跟你睡同一张床吧?”
 
  “说什么啊,都睡过多少次了现在才害羞不会太晚吗?”
 
  雷欧头痛地揉着太阳穴。他又盯着札布看一会,才叹了口气。
 
  “你啊……是忘了我为什么不想让你来我家吗?”
 
  啊,那件事啊。札布皱了皱鼻子。
 
  他搔搔头,不满地噘起嘴,“少啰唆,冬天这么冷,你还把棉被拿走,是准备要让我冷死吗?还不快点给我滚上床,本大爷的热水袋。”
 
  “所以说──”
 
  看雷欧还想抗议,札布的嘴噘得更高,眼睛细细眯起。
 
  “你再不上来我就要强制召集啰。”
 
  这样说完雷欧也无言以对了。他盘腿坐在才刚铺好的床铺上,仰首望着札布。没多久就垂下头,撑着膝盖站起,把棉被从地板上团团抱起,在床边一屁股坐下。
 
  “……屋主好心让床给你还嫌不够,如此得寸进尺的人还真是到哪里也找不到了。”
 
  如果是纯口头吵架,两人的胜负还在五五波。
 
  雷欧刚加入莱布拉那阵子,与札布相处时多少还会带着点对前辈的顾忌和应有的礼貌,但日子久了两人变得熟稔,又时常在一起打混摸鱼,无形的隔阂早在不知不觉间就消失得半点也不剩。雷欧纳鲁德‧渥奇绝.对.不.会.对札布‧雷夫洛有所顾忌,以不踩到彼此底线的原则,两人对彼此通常口无遮拦,若是情绪一上来又没被周遭的人制止,吵到两人都累了(或者是忘记原先在吵什么)才告一段落也是常有的事。
 
  但如果要比力量,只是一般人的雷欧和身为吸血鬼猎人的札布中间,有着深深的鸿沟。就算札布有心要让,那也只决定最终结果雷欧是轻伤还是重伤的差别。
 
  后辈顽固归顽固,基本上还算识相,自然深谙“还在可以和平解决的阶段,退让一步可以省很多事”的道理。
 
  札布换个姿势趴往床边,抬头瞅向还抱着棉被的后辈,“你喜欢那家伙是有在你房间装监视摄影机是不,我们两个睡一床他也能看到……你不说我不说不就得了,怎么,是我认识的人喔?”
 
  “这种事求的是问心无愧好吗……算了,和没良心的垃圾说这种事也没有用。”
 
  谁是没良心的垃圾。札布撑起上半身,抽掉雷欧怀里的棉被往后扔,手肘一拐就把人压制在床上。
 
  “我──说──札布先生?虽然知道你很喜欢看格斗,但可以不要一直运用在我身上吗,脑袋老是一直处于缺氧状态会变笨好吗?”
 
  “安心好了,顶多促进脑内阴毛滋生而已。”
 
  “不要把我的头发讲得像细菌还是其他脏东西一样!是说我的头发也不是阴毛,也没有长在脑袋里面!札布先生才该担心脑袋里装满垃圾,会不会有天七孔一起流出垃圾汁……”
 
  “很好,雷欧纳鲁德‧阴毛,现在立刻判你死刑!”
 
  “哪有这么不名誉的姓氏!”
 
  札布哈哈笑开,用力揉了揉后辈的头发,把人拖着往床内侧一放,顺手拉起棉被往两人身上盖。同时室内的灯也熟练地以血法给关上。顿时室内只剩下从雷欧房间靠外侧墙面的小格子窗泄进的隐约光线。兴许是街灯,或者是往来道路上车辆的远灯,入侵房间的光线晦暗流动着,像是在墙上跳舞的精灵。雷欧不再回嘴,磨蹭了一会找到舒适的姿势后便准备入睡。如同预期般发挥他作为热水袋的优良成效,散发舒适的暖意,就像深夜里的篝火。
 
  札布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仰首望向持续进行着舞会的天花板,久违地怀念起很久很久以前在秘境中,一个人凝视着星空的夜晚。那些夜里陪伴他的火焰是不停旋舞的守护灵,待在火边时才能稍微放松下来,享受短暂的安心。当时的感受在成长的过程间早已逐渐遗忘,如今却勾起丁点怀念的印象。
 
  身旁的雷欧早他一步入睡,发出均匀的浅浅呼吸声。他想着儿时的篝火,畏惧火焰的异形,远方隐约传来的活物气息,最后终于阖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浸到无梦无色的黑暗中。





TBC

*昨天才发现原来国王企鹅和皇帝企鹅不是翻译不同而是两个不同品种。(我知道有这两种企鹅但是不知道名字这么像,一直以为国王企鹅是叫别的名字),也就是说企鹅那篇 O皇帝企鹅 X国王企鹅

但我怕修了又被Ban,就不动了(合掌)

出乎意料的,这篇的字数大概和人鱼那篇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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