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界战线 札雷沼住民 ✿
湾家人。店长 / 阿笨。
吃逆(読む専)不吃ALL。
CP双方fans。
不吃作者代入YY作品。

万年征求札雷同好。

收起个人介绍
   

【血界战线 札雷】然后天空依旧晴朗。

适合什么捏造都OK的人食用的一篇!
* BGM:// 妄想感伤代偿连盟 初音ミク  <<好喜欢(*´∀`)
---
 
  札布.雷夫洛讨厌雨天。
 
  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下雨的时候容易变得焦虑,所以不怎么喜欢。自有印象以来就一直是这样。
 
  不光是雨,雪也会带来同样的感觉,幸好会从天空降到街道上的只有雨。或许是这个原因,认识的女性当中有些人一到冬天就常常会把“真想看看雪”挂在嘴边,他自己倒是光是想到雪从天上掉下来的景象就觉得反感。如果可以许愿的话,真希望雨啊或者雪啊这些东西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最好一直都是大晴天──等等,那也不行。太阳本身倒是不讨厌,但如果要看那东西长时间赖在天顶上,总感觉哪里怪怪的……阴天的话倒是喜欢,如果起雾的话更好,最好能像是雾都伦敦那样雾蒙蒙的。
 
  札布.雷夫洛喜欢起雾的阴天。可惜在他所居住的街道上,那样的日子前后总会接续着连绵不断的雨日,让人很难真的开心起来。
 
  “难道不是因为曾经在雨天有过不好的回忆吗?”
 
  窗外的雨依然连绵不停。
 
  淅沥淅沥的雨声打在窗台,隔着玻璃听起来像是裹着布的棒槌。深夜的这场雨下得很长,札布已经和身旁的女人在这张床上战了三轮,雨势却完全没有变弱的趋势。他抓起放在床头的雪茄盒,从中掏出一支,草率点火,深深含了一口让脑内窒息的香气,才回答女人的问题。
 
  “没印象。”
 
  如果要说雨会造成什么心理创伤,札布怎么想都只能想到好几年前,被某个抹布臭爷爷绑架到深山秘境进行修行的日子。那个人用实际作为教育札布,雨幕是很好的掩饰,能够藏得住自己,自然也藏得起敌人。正是如此,才必须在视线、听觉以及感官都被大范围干扰的情况更加凝聚自己的意识、提高敏锐度,将自身磨淬为更锋利的武器,而不至于因为一瞬的轻忽丢掉性命──然而,即使札布确实在师傅不讲理的训练中多次险些丧命,战斗中的雨对札布而言是不同的。它是敌人,是朋友,是可以挪为己用的两面刃。那和他从小就不喜欢雨天,是完全勾不着关系的两码子事。
 
  “真要那么说,”他仰首望着天花板,缓缓吐了口菸。房间内已菸雾弥漫,“不如说是觉得……”
 
  举在空中的雪茄前端火星明灭闪烁,逸出淡淡的灰烟。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几次眨眼间已然忘了自己究竟想表达什么。罢了──也无所谓。他重新把雪茄夹至唇边,让菸草燃烧的气味充斥唇齿之间。他抽的雪茄尼古丁含量很低就算一季只抽个一包也无所谓,更何况还能用血法调整身体状态。但札布喜欢品尝菸草的味道,平时总会抽上几根。他也喜欢抽菸时脑袋被麻痹一样什么都不用想的舒畅感。不至于像某些不妙的药一样会成瘾至幻,不会影响平衡和思考判断,但足以促使自己进入完全放空的状态,特别适合这种雨下得没完的日子。
 
  “觉得什么?”
 
  没等到下文,女人歪过头来问,札布也跟着歪头。
 
  “……我刚说什么了来着?”
 
  真是的。听到札布慢半拍的疑问,女人咋舌,扫兴地把头扭到另外一头。她用纤细的手指拉起被子,裹起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将自己卷起来。
 
  “欸、要睡了?”
 
  札布垂着眼睛睨着自棉被边缘透出的棕色发丝。敲打耳膜的雨珠依旧吵杂不止,女人却像死掉一样毫无动静地于被窝中沉没。他眯起眼,从含糊规律的背景音中分别出均匀的呼吸声,他往雪茄里吐气,划破指尖,以血凝聚的赭色刀片俐落削去已逐渐熄灭的雪茄前端。
 
  把剩下的半支雪茄摆到盒子上,原先锐利的刀片已重新化为亦柔亦钢的血丝。关掉在另一侧床头的小夜灯,顿时房间里只剩窗外远处路灯蔓延而至的微弱灯光,与不歇的雨声。他抿嘴,越是想让那个声音离开自己的脑海,模糊的节奏却益发清晰,在神经的尖端凝聚。
 
  焦虑的感觉像是从脊椎尾端成群结队窜上的蚂蚁游行。他皱起眉,拨乱额前的刘海,侧首,往旁边床位一倾,拉开阻隔寒气的棉被,用力咬上已酣眠一段时间的耳朵。

 
  ※

 
  自成田机场到甘乃迪国际机场,停留在札布脸上的视线就没少过。
 
  光论外表,上天确实待他不薄。健康的褐色肌肤、中东人般深邃的五官,略带忧郁的下垂眼睛,以及一头柔顺的白银色发丝。早在几年前札布就被被彻底“教育”过自己拥有多么得天独厚的外观容姿,习惯了周遭人有意无意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也将其作为自己找女人时无往不利的武器;但此刻和这些都没关系,毕竟投到自己身上的视线与其说是看到了帅哥,不如说是看到了帅哥脸上的巴掌印。
 
  “……啊,可恶,还是好困!”
 
  无视那些或好奇、或怜悯的视线,札布皱起脸,一手拎着挂在左肩上的背包,驼着背走向海关。
 
  昨天半夜被发飙的女人轰出房间,还想着能不能凑合在客厅里睡一晚,手机就传来来自总部的紧急命令。在打过几次照面的组织成员车上一路睡到机场,又在机场的贵宾等候室睡到飞机起飞前,随便吃了点自助吧的面包,喝掉半瓶酒,催动血法让自己靠那微量的酒精进入微醺状态,轻飘飘上了飞机,开始长达十三小时的航程。这种事一年里也不算少,特定的电话号码响三次长音就是暗号──“血界眷属出现了”──假使该座标正好没有合适的“处理者”,就得像这样请求海外支援。
 
  千叶到纽约还不是札布坐过最远的旅程。不过当航班至少需要坐到十多小时的时候,再去计较多出来的一两个小时实在也没必要。只是他不免会想,既然老是这么紧急难道不能直接弄几台喷射机专门接送吗!如果电影里的特务跨海活动时居然是优哉坐客机,难道不足以浇熄一半观众的热情吗?
 
  针对这个疑问,勉强还能算同一个组织的熟人是这样回答他的:
 
  “死猴子你以为自己算什么大人物?还让你坐商务舱已经很看得起你了。不就是几只僵尸吗,放着等你半天也无所谓。像你这种对付长老时只能夹着尾巴回家找妈妈的货色,一辈子都和坐喷射机无缘──当然要是有办法把你这废物喷射到外太空,确实会有点吸引人没错。”
 
  那只臭母狗……想起讲话的人嫌弃的嘴脸,刚踏出机场大厅的札布颊边浮现青筋。
 
  最好是讲得好像长老厉害点就能对付啦!
 
  是没错,札布的斗流血法只继承了火神一脉,自己一人对上怪物级别的长老级只有找死一途;但放眼望去现今其他组织内的吸血鬼猎人,即使是拥有极为特殊灭岳之血的克劳斯.V.莱因赫兹,在与血界眷属的战斗中划下终章句点的,同样也是长老尽兴离开的背影。目前已知能将血界眷属逼上绝路的,依旧只有札布那个深藏不漏、性格古怪又神出鬼没,人称“血斗神”的师傅。
 
  身为血斗神的首席弟子,札布也不是没想过,总有一天要超越自己的师傅。然而在他前阵子知道师傅另收弟子继承自己始终学不来的风神一支,他自然而然会意过来,仅仅在后方追随师傅的脚步、试图在同一条道路上走到底肯定是行不通的──想要青出于蓝,必须有其他方式。
 
  札布第一次得知自己有师弟,是他被师傅丢到吸血鬼猎人组织日本分部快两年的事,当年他二十四。
 
  最悲伤的也不是怎么学也学不来的风神被素不相识的人学走了,而是那家伙居然是个全身肌肤有如传统点心“葛饼”般半透明的半鱼人。与师弟初对面时的冲击,让他毫不客气地往师弟看起来正经八百的脸上喷了大量口水,差点没和对方原地打成一团。
 
  与擅长攻击的火神一支相互呼应的是风神相辅相成的辅佐能力。
 
  虽然很不甘心,但不得不提与师弟配合的时候,招式的威力远远大过一个人打拚。那是理所当然的,当火神与风神配合时,曾经在年幼的自己眼中燃烧的,师傅战斗时华丽绚烂的场面,才有机会得以重现。
 
  现在札布与师弟住在日本乡下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虽然世界各处有着不少怪奇生物与特异存在,却不在一般人的认知范围,包含他的师弟。“虽然对杰特有些抱歉,暂时还是只能请他深居浅出。”那算什么,札布那时还想呲牙咧嘴大声嚷嚷抗议,却被上头质疑他试罔顾平衡护短,最后还是杰特本人强行把他架走。而上述原因也是为什么每次外派札布都只能孤零零一个坐上长途飞机的缘故。
 
  无法有效达到最大输出,当然还是不妨碍这次的任务。即使只有一个人,札布还是比大部分的吸血鬼猎人更优秀,否则总部也不会让他坐商务舱世界各地飞来飞去。
 
  只是札布果然会想,最好能让家里那只鱼游到更多地方去。海洋复盖地球的面积不是超过七成吗?比起被关在乡下,不如游回大海算了。
 
  “是说,世界大国的主要城市最好没人能处理,全都住院了不成?”
 
  飞来纽约已经不是第一、二回。就算不是美国首都,纽约也是个世界著名的大城,难道不该驻守些比较厉害的角色吗?这么常让远在十四个时区外的札布来支援,就算上下飞机时的体感时间差不多,并不代表飞行造成的时差就不存在。
 
  反正开销报公帐,札布打电话招了计程车,直接前往市区。商务舱提供的早餐是比经济舱好,但飞机餐就是飞机餐,他现在只想好好大吃一顿。
 
  计程车外的景色快速变化。进入市区后,没多久,那些似曾相似的轮廓就充斥札布的视界。
 
  可能因为许多好莱屋大片都在纽约,大部分街景、甚至是店家看上去都相当眼熟,每次来都让札布有种静不下来的感觉。他在时代广场附近下车,手插在口袋,半驼背地走进琳琅满目的看板丛林中。只是还在物色午餐的餐厅,身后却传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你好,那个……”
 
  札布顺着声音回过头,一座矮小、眯眯眼又不起眼的阴毛生长器站在两步外的位置。和札布天生直顺的发丝不同,那个眯眯眼头上顶着的阴毛简直像用过定型液,证据就是两人面对面的时候,明明偶尔会有风一阵阵吹起,那阴毛却文风不动。幸好这些阴毛是长在男人身上,不然岂不是很可怜。
 
  “那个,”丝毫不知道札布过分的脑内活动,对方骚骚脸抬起头,对上札布的视线。老实的模样看起来有些腼腆,看起来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年纪大概比札布小上一些。他朝札布示好地一笑,才接着问:“我可以替你拍张照吗?”
 
  对方这么问完札布才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数位相机。不是单眼,只有巴掌大小,适合短期旅游使用的那种业余相机。札布瞪大眼睛,眨了好几下。
 
  到大城市的时候,偶尔也会遇到女孩子用这种方式搭讪。现在街上的女孩子拍照多半用手机,札布会在她们拍完后弯起迷人的微笑,问她们既然都拍了要不要顺便存个札布的联络方式,方便彼此更深入的认识。但此刻出现在札布面前的很明显是个男的,拿的还是半调子的相机。
 
  “……也、也不是不行。”他想了很久才憋出这么一句。
 
  随后好点子一闪而过,他咧开满嘴白牙,提出交换条件,“请我吃饭就给你拍。”
 
  他自己觉得这主意不错(还帮总部省经费,简直不能再体贴),却让矮他一个头多的少年吃了一惊,讲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也不是不行,”他说了和札布一样的话,“……现在吗?”
 
  离中午用餐还有一段时间。札布虽然想吃东西,也不至于饿到不立刻进食就会躺倒在路边。所以他耸耸肩,“不,也没这么急。你不是要拍照吗?先拍啊,我只要站在这里就好吗?”
 
  “那个,可以的话,转侧身往那头看可以吗?”
 
  少年一边做出指示,一边调整自己摄影的位置。他的指示并不难,札布也就跟着照做。等他角度调好,站在街道中央,侧着脸抬头往天上望、对方也说“OK”时,耳边听到几声连续的“喀嚓”,中间穿插着衣服摩擦、脚步移动的跫音,大概过一分钟,少年收起相机,小跑步走过来道谢。
 
  “也太快了!”札布皱眉转回来,开口就是抱怨。不拍久一点,从现在开始他们就得待机到适合吃午餐的时间了不是吗?
 
  “……哈?是吗?”对方看起来有些混乱,他张口闭口好一会才摸摸头嘿嘿笑开,朝札布伸出手,“我是雷欧纳鲁德,雷欧纳鲁德.渥奇,你好。不知道你的名字是?”
 
  “札布。札布.雷夫洛。”札布爽快地报上名字,握住那只未经锻链的手掌。这似乎让雷欧纳鲁德很开心,那双眯眯眼弯成像麦当劳标志的形状。当然,会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札布想吃麦当劳的关系,不过要是待会的午餐吃吃久违的高热量速食,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说脸……没事吗?都肿起来了。”问话时的雷欧纳鲁德看上去有些紧张,他瞅着札布的脸,看起来像考虑了很久才把问题脱口。
 
  札布这才想起脸上有着昨夜的“战绩”,摆摆手表示没大碍。这也难怪对方刚刚在拍札布时这么努力想乔角度,看来是不想让巴掌印入镜。
 
  到午餐还有一点时间,雷欧纳鲁德提议到中央公园去散步。札布本来想吐槽他才几岁学什么老人家散步,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跟在对方后面往公园走。听雷欧纳鲁德说,他现在的工作是文字记者,这趟来纽约也算是工作。在街头找些有趣的人事物,拍照、采访,并写成文章。集结足够文章数量后,会在明年出版一本名为“游览纽约的方法”的书。
 
  “啊,当然不会在书里放札布先生的照片,你可以放心。”雷欧纳鲁德说完连忙挂保证。
 
  “……喔。”札布本来想说自己不是很在意,不过那本书要真的出版,勉强也算是秘密组织成员的吸血鬼猎人照片被刊登在出版品上,就不知道要被上头怎么说。
 
  “会来纽约,虽说工作怎样都算是主要原因,但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从小就觉得这里有种莫名亲切感的缘故。记者这个工作刚好能容许我偶尔来这里走走……”
 
  雷欧说着望向街道的尽头。好像试图用视线把捉某些难以用言语说明的东西。
 
  “欸、阴毛头。”札布忍不住脱口。
 
  他才刚开口,雷欧纳鲁德就皱着眉转过来。他显然不是很想对号入座,但却在第一时间会意过来札布口中那个难听得要命的昵称是在叫自己,个性老实的他最终还是不情愿应声,并开口埋怨:
 
  “太过分了!有人会对刚认识不久的人取这么下流的绰号吗?”
 
  札布点头肯定:“母狗就会。她的嘴巴已经恶毒到讲几句话就能毁灭一座城市,比酷斯拉还可怕。”
 
  闻言,雷欧纳鲁德一脸无语。“……我觉得那绝对是因为你叫人家母狗的错。”
 
  “又不是蔑称。实话实说而已。那家伙是母的又是狗……”严格说来是狼?算了和狗也差不多啊。札布说到最后已经变成嘀咕,尽量不让自己后头的碎碎念进到雷欧纳鲁德耳里──虽然他想身旁这小子就算全听到进去,大概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毕竟组织里那个老爱贬低札布的人狼以种族而言相当稀缺,在一般人看来根本是幻想般的存在。
 
  果然,如他所预期的,雷欧纳鲁德听完仅只不赞同地抿抿唇。
 
  “很难听好吗?有哪个女孩子被这么叫不会生气的。就算是米修菈肯定也会想跳起来踹你屁股。”
 
  “……女朋友?”突如其来的女性人名让札布愣了愣。
 
  “是妹妹……”雷欧纳鲁德边回答脸又皱起起来。他不满地瞅向札布,“干嘛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我?”
 
  札布脸上还是挂着满满的怜悯。
 
  “会把妹妹挂在嘴边的绝对是个严重恋妹又没有人缘的处男。”
 
  “──虽然确实全部都没办法反驳没错?”雷欧纳鲁德颊边浮起青筋。
 
  “冷静冷静……”札布连忙安抚,“你倒是别这么干脆承认啊,我都替你尴尬了。”
 
  “呜呜,不甘心──”
 
  札布又想了想,难得决定开口安慰人。他拍拍雷欧纳鲁德的肩膀,举起大拇指,试图给他一点面对明天的勇气。
 
  “你也不用太难过,虽然顶着头阴毛、眯眯眼又长得不怎么样,但你不是还有工作赚来的钱吗?说起来,待会不是要请我吃饭吗?那个钱啊,多存个几倍差不多就够了。真的,其实很便宜的。”
 
  “这是什么可怕的发言!别这样、别说了!”
 
  在第一时间就完全听懂札布的调侃,雷欧纳鲁德简直呈现大崩溃状态。抗议到后来,他整个人趴跪到地上,呈现经典的失意体前屈。这小子还真逗,札布忍不住想。不知道是组织里同年龄层的人太少,又或者雷欧纳鲁德真的和他特别合得来,明明才认识不久,聊起天来却完全没有隔阂。
 
  札布本来还想继续消遣他,屁股口袋却在此时传来震动──“目标出现了。”他摁掉手机萤幕,表情严肃开口:“抱歉,突然有急事,先走了。”
 
  雷欧显然还在状况外,他愣愣抬起头回应,“……好的?”
 
  札布也没再管他,摆摆手,头也不回快步离开。

 
  ※

 
  目标并不多,加上二次感染的总共十几具。正如组织里的母狗所说,是即使放置几天也还可以靠其他下游成员靠热兵器暂时抑制住的低阶僵尸。根据各处成员透过无线电回报的讯息,札布花了一个下午把那些愚蠢的怪物一个一个揪出来解决,在总部安排的旅馆洗掉身上喷溅到的血与内脏才八点过半。叫了多基摩披萨的外送,吃完记忆中美味的起司后,填饱饿了两餐的肚子,睡意也还没涌上。
 
  回程的长途飞机预定隔天晚上起飞,在那之前还有一整天的时间。
 
  不然随便叫个女人吧……他抓抓头发,拿起手机正要拨电话,却不经意想起上午与刚认识阴毛头少年的没品对话。
 
  虽然当时是调侃对方其貌不扬,但就算是外皮极众多优点于一身的札布,这种没时间也懒得上路边搭讪的时候用(组织提供的)钱砸女人果然还是最简单明了的方法。
 
  札布向来是发薪日领到钱,只消二十分钟就可以用各式娱乐烧掉组织配给的高额薪水,即使用在女人身上也是坦荡万分;反而是最该直接花钱买春梦一宿的处男(这说法在很多方面都对雷欧纳鲁德.渥奇相当失礼),听到札布建议后脸皱得跟被揍好几拳一样。
 
  对了,当时走得太急忘了要对方的联络方式……啊不,交换联络方式也没什么意思,反正明天就要走了。
 
  但又不得不惋惜和对方聊天的尽兴。
 
  既然那家伙是自己来纽约工作,晚上八成也跟札布一样窝在某间旅馆,要是能把他找来聊天聊到半夜感觉也不算太糟的主意……不过当然只是想想而已。他很快就继续刚刚到一半中断的拨号,找了以前也配合过几次的仲介,步出半小时,热情的金发波霸就按响了房间的门铃。
 
  隔天札布睡到快中午才起来退房。床头柜上着纸镇压着印有唇印的香水名片。他搔着头拿起来看了两眼,随意让它滑进床边的垃圾桶。下次来纽约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一切都得看上头还有那些垃圾吸血鬼的心情。
 
  距离到机场报到还有一段时间,索性也只能上街闲逛了。
 
  和昨天的好天气相比,今天的纽约天空即使接近中午还是有些阴森。彷佛是,就差点雾气,还有再一点“什么”,眼前的景象似乎就能唤起在脑海中尘封许久的回忆。札布哼声,眨了眨眼,眼前依旧是纽约,并不会因此突变成朝记忆倾斜的异形。笼罩在晦暗的天空之下,就连空气也冷了几度。他四处张望着来往的人群,那种很接近了,但还是缺少点“什么”的感觉仍然阴魂不散。
 
  他在街上拐了几个弯,下意识往昨天曾经走过的区域走,果然闲晃没多久,他就在路边找到那头显眼的阴毛。阴毛的主人──雷欧纳鲁德正蹲在路边,给一对金发的龙凤胎拍照。小孩们的母亲是位看上去相当温柔的少妇,她脸上带着祥和的微笑,手里抓着把雨伞,在旁静静守望这个画面。札布杵在对面的公车站牌旁,等到雷欧纳鲁德的拍摄告一段落,双胞胎牵着母亲的手在街角转弯,他才穿过马路走到正低头整理相片的人身边。
 
  “唷。”他开口打招呼,雷欧纳鲁德一震,猛然抬起头,拚命的表情让札布很想伸手揉乱对方的头。
 
  “札、札布先生!”雷欧狼狈开口,但声音带着喜悦。札布搔搔脸,开口又闭口,最后忍不住吐出一句,“……雷欧纳鲁德好绕口,直接叫雷欧可以吗?”
 
  雷欧噗哧就笑了出来。他把相机收进裤子口袋,“讲得好像每次都得这么叫给你造成了很多困扰,札布先生昨天根本一次也没叫过好吗!”
 
  “欸,是喔。”札布自己倒是完全没印象。他很快就放弃深思,伸手勾过雷欧的脖子,“嘛、嘛,就别在意这种小细节啦,我肚子饿了……你小子还欠我一顿饭吧?”
 
  “……是这样没错。”雷欧点头。
 
  其实不承认也没关系,这小子还真正直耶。札布不禁想,和他家的鱼人师弟倒是有点像。而且要是这种时候雷欧耍赖札布还可以趁机好好敲他竹杠,承认得太干脆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
 
  “这样一说,札布先生有带伞吗?”雷欧问,“看早上新闻的降雨机率,吃完饭说不定会下雨。”
 
  下午还不一定,但傍晚的降雨机率至少有一半。
 
  札布皱起脸,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我讨厌下雨。”
 
  “是因为讨厌身体黏答答,还是全身吸饱水很难受吗?”
 
  明明这种时候随便应声带过就好了,雷欧却配合地接续了话题。札布摇头,像个耍任性的孩子般咕哝:“就是讨厌。”但喜欢天气阴阴的。
 
  雷欧扬眉,“可是天气阴阴的通常不就代表要下雨了吗?”
 
  “管那么多,有时候也不一定。”
 
  “那,就下雨再想办法吧。”雷欧轻笑着接口,“其实我早上出门也忘了带伞,如果真的下雨,就得和札布先生一起淋雨了。”
 
  “干嘛讲得好像要一起殉情啊。”
 
  似乎被札布的说法逗乐,雷欧捧着肚子大笑起来。好不容易缓过来,他摆摆手解释,“不、不是啦,因为札布先生不是讨厌下雨吗?差不多,嘛……就像讨厌到那种程度呢。我在想有人陪说不定就会好一点。”
 
  札布吸口气,还想要反驳,最后嘴巴张了半天却想不出比较合适的说法。虽然死一个还是死两个对总归都要死的人根本没什么两样,但确实……要是糟透了的雨天,身边有个人陪札布一起赴死,想想倒不会太糟。只是自己从来没认真想过解决方案的小困扰,第一次得到合理的解套方案,却让他比面对雨天更要不自在。毕竟身旁这个简直像有读心魔法的,只是个认识不到一天的陌路人。
 
  他捏捏鼻梁。好久没在雨天以外的时间还如此焦躁不安了。但若要分类涌上心头这股静不下来的感觉,又不算负面的情感。
 
  最后两个人在街上晃了一会,走进的是家名为黛安思的速食餐馆。雷欧说他以前曾经在纽约被扒走过钱包,当时多亏这加店的老板提供免费的午餐和晚餐,才不至于饿坏肚子。不过当然不是纯免费的,雷欧在滞留于纽约的那几天都待在店里帮忙洗碗,也算是还了这份救命的恩情。
 
  一边喝着可乐,雷欧切换着今早拍的照片给札布看。虽说是写介绍文章,真正用于工作的照片在记忆卡里却只有一半,其他很多都是像今天札布找到雷欧时看到的,稀松平常、却充满温度的纽约景色。
 
  “其实,我妹妹的脚不良于行,也不适合四处旅游。所以每次这样出来工作时,就会想多拍点照片回去给她看。”雷欧解释时仍规律按着切换照片的按钮。
 
  “这样啊。”札布叼着可乐的吸管,随口应声。想了想又说,“你妹应该超喜欢你的吧。”
 
  不意外是雷欧摸摸头,有些害羞地笑了。
 
  说到妹妹……札布歪歪头,“你妹的头上也长着这么大丛阴毛吗?”
 
  “你真的很失礼耶!我的头发也不是阴毛好吗!……不过,嘛,米修菈和我不一样,她遗传到妈妈的长直金发,很柔顺很漂亮的。而且说起来我爸的头发也不卷,我这头大概是隔代遗传……喏,你看,这是照片。”
 
  “还真漂亮!”札布眼睛一亮。
 
  “对吧!”做哥哥的鼻子都要翘到天上了。
 
  “和你长得完全不一样!”
 
  “……是没错啦。”雷欧沮丧附和完,又小小声地嘿嘿笑起来。真不知道在笑什么,刚才自己吐出口的每句话都是贬低他好吗。
 
  “啊,对了……札布先生应该不是本地人吧?是从哪边来的呢?”雷欧问。
 
  “日本。”
 
  隔壁的小子顿时变得相当激动。
 
  “什么,日本!神游戏之家,神游戏之国,神游戏的故乡耶!”他一边赞叹一边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游戏机,满脸都是感动。札布瞪大眼睛看着那台不知道在这之前都藏在哪的游戏机,内心模糊的念头逐渐成形。
 
  他先是按住简直要在餐馆吧台跳起部落崇拜舞的雷欧,才铿锵有力说:“好了,我懂了。”
 
  ──懂你这小子是个无可救药的电玩废宅。
 
  午饭结束,遵守约定付清两人份餐点的雷欧拿着相机,仔细观察了一下札布的脸,忽然冒出一句:“今天感觉可以拍正面。”
 
  “干嘛,虽然知道本大爷很帅,不过你一直拍我的照片也没好处喔?还是你要拿去卖给漂亮的小女生?”
 
  札布双手背在后脑勺,漫不经心反问。要拍自然是无所谓,听雷欧的语气,他似乎对于昨天只能拍侧面一事感到相当遗憾。虽说来纽约之前半夜吃的那一掌力道惊人,要留在现役吸血鬼猎人身上超过一天还是有些困难。早在昨天洗完澡就恢复得差不多,更没在后来的“夜间活动”害他漏气。
 
  在雷欧打开相机电源举至面前,札布将手插在口袋里,在街头站得大喇喇的,配合地随便雷欧拍。雷欧也没什么要求,自己找角度拍了几张,就心满意足收手。札布没要照片来看,中午吃饭时他已经充分了解对方取景有多么出色。就算手里拿的只是台便宜的数位相机,画质也很普通,他依旧能拍出触动人心的照片。
 
  收起相机后,他又抬头看天空,看起来像在观察天空会不会下雨。就算下雨也无所谓,就算会让心情变糟,也不至于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就算真要搞个殉情的戏码,也要找个胸部大的美女好吗,想太多。札布在心里嘀咕,但并没有说出来。
 
  “虽然可能有些不一样,但我也不是很习惯纽约的雨天。”雷欧开口时说的果然是雨天的话题,但内容却与札布想像的微妙有些不一样。不如说──“怎么说?如果老家下雨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如果是纽约下雨,就有种很别扭的感觉。”
 
  啊啊,这个人懂。札布呼吸一窒,口水哽进气管,摀着嘴巴呛咳起来。搞什么啊你这家伙,连这种微妙的地方都理解的话,难道不是很狡猾吗?就好像他放在心里长达二十多年的矛盾块,都要缠在一块黏固在一起打不开了,这会却又被人细心重新梳开。
 
  他手掌颤抖,忽然很想抽雪茄。摸了摸上衣口袋……啊啊,还放在那个床头柜上没带出来。他想找个地方静静,或者重新去买一盒新的雪茄,更甚者,最快也最简单的方法──直接把雷欧纳鲁德.渥奇打昏,阻止他再继续说出任何足以融化所有郁闷的神奇话语。
 
  不知道是不是发现札布的焦虑,也许只是刚好,雷欧开口时已换了个话题:
 
  “札布先生什么时候要回去呢?”
 
  “今晚。”
 
  像是逃避般迅速吐出答案后,雷欧露出有点寂寞的表情。不知道是他自己也没注意,也可能是他压根没有隐瞒的意思,札布看上去就像那样。
 
  “这样啊。”一会后他低声说,“真可惜,要是能再多聊一些话就好了。”
 
  喔。札布低低回了个模棱两可的单音。不过他也这么想。
 
  “那个,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有点那个……拜托不要笑我。其实我,觉得自己失去了曾经住在‘这里’的记忆。想不起来的记忆感觉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但又觉得那个大概是前世记忆之类的东西吧?毕竟到目前为止,我的人生里并没有记忆丧失的经验。”
 
  札布瞪大眼睛,要他不要笑,身旁这小子居然一本正经给他说起莫名奇妙的幻想来了。
 
  “真厉害的想像力啊……是说,根本是被害妄想吧你。”居然连前世记忆这种东西都跑出来。
 
  显然早就料到札布不会相信,雷欧脸上的表情还算轻松。但他还是想替自己辩解:“难道不觉得世界也有从零开始更新的可能性吗?因此带着上次失败经验里微薄的记忆……”
 
  这次札布双手环胸,认真给了评判:
 
  “完全就是个电玩废宅啊你。”
 
  雷欧回以苦笑。
 
  “但我是这么想的,札布先生也在我的前世记忆里也说不定啊……之类的。”
 
  “你说那──”札布“哈”地笑出来,然后,不自然陷入沉默。自己也有同样的感觉。如果雷欧纳鲁德口中那个超现实的前世真的存在的话,他曾经在“这里”与对方相遇,并且变得要好。隐约这么觉得。但是他并没有说出口。雷欧也不介意,他抬头望向天空,嘴角仍带着惬意的微笑。“我可能是稍微有点不甘心也说不定。不过……如果已经开始跑新周目的话,再去执着上个周目记录里的成就,也是徒劳无功的事吧。”
 
  “……就是。向前看──是说,向现实看啊少年。”札布没忘了继续吐槽。
 
  “是这样没错。”雷欧有点困扰地笑了。
 
  “其实和札布先生这么说完之后──是说我刚刚算是被单方面取笑了一顿的对吧──觉得还放不下的事情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大概,会因此觉得有些无聊也说不定。”他说着用手肘撞了札布的腰,札布并没有反击。事后他想想,那还真难得。
 
  之后两人暂时都保持仰望天空的姿势,谁也没有说话。直到雷欧突然朝着天空古怪笑起来。
 
  “好像要下雨了呢。”他这么说。
 
  “……是吗。”札布抬起头,凝视着天空。不知道为什么,他是如此不擅长面对雨天,此刻心中却非常平静。就好像,“即使下雨也……”已经都无所谓似的。
 
  声音的湿度已经达到饱和。

 
  下一瞬间,雨滴打在手背上──






And the sky is still blue.
然后天空依旧晴朗。







END
虽然很怀念,但都是过去的事了。即使还有点不甘心,在新的世界里不该再执着于过去,来过新的人生吧!
这样的转生パロ。

与其说是转生パロ,被我写的很像世界重启后,带着前世朦胧印象开始的“HL不存在”之平行时空设定。
是个前两天查日文辞典时看到“身を知る雨”=“泪”之后就很想写这个捏他作为结尾的故事。原本标题叫作“Knowing Rain”。28号午休睡前还只想了个结尾,结果当天下午笔记为了铺陈到结局居然又写了整整两页半的25K笔记,札雷实在是太了不起了。(不愧是爱聊天的文本字数担当啊)对,就是个,安心的……爆字数END。
这篇呢,是个写几行就要为了查各式各样资料停摆,莫名其妙写得超认真的一篇;是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要一路走向“札布亲妈深深深几许”(?)的一篇;然后也是个其实标札+雷也无所谓的一篇。

(如果希望他们交换联络方式的,请帮我在评论留个“Y”XD)
  

评论(3)
热度(57)
©店長很忙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