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界战线 札雷沼住民 ✿
湾家人。店长 / 阿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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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作者代入YY作品。

万年征求札雷同好。

收起个人介绍
   

【血界战线 札雷】Paid It Back (下)

* 从札←←←雷到札→←雷的故事。
Paid It All的后续,上篇走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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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自己也从没认真思考过,但所有想在这里存活的生物,本能都会知道这个充斥着刺激和不讲道理的都市,只要稍微轻举妄动就会被夺走性命吧?一般住民是这样,身为暗地里维护世界和平、哪有危险就往哪里奔走的莱布拉,自然更是这么一回事。发个呆就耳朵被削掉,冲出去失去双手双脚,闭上眼睛同时脑袋就掉下来,死亡的频率比呼吸要来得快。哪怕身上有什么过人的技能,到底还是不能乐观过每一天。
  
   那么,没有对抗危险能力的家伙又是怎么样?
  
   针对这个疑问,我脑袋里简直一片空白──当我看到那家伙,从我刚才安置好他的安全场所跑出来,朝路边失足绊倒的小孩拔腿狂奔的时候,火气一口气烧到脑门。
  
   “雷欧!”我奋力大喊,然而下一瞬间,剧烈的爆炸轰声重重贴附上耳膜,我眼前的画面也被突如其来的强光、蒸腾的热气、飞散的水泥块以及大量黑烟全面填塞,全都一团糟,有好几秒什么都看不清楚。
  
   等到最初的混乱过去,我立刻掉头冲往雷欧所在的方向。
  
   原先做为他的护卫,我和他的距离就不算远,但因为压制的对象开始大闹特闹,子弹和炸药像是不用钱一样全往这头砸出来,无暇在照顾人的同时回击,只好先让雷欧躲到一旁被掀翻的小轿车后面,再继续自己的工作。还处理不到一半,小孩的哭声突然从我背后响起。正想着不妙要回头,偏偏周遭下一波攻击逼近,实在无暇分神。险险挡下朝我砸过来的水泥块,切断三只秃头水母异界人的脖子,总算有余力查看周遭情况的时候,雷欧已经一边闪躲子弹跑向那个小鬼。
  
   紧接着就是刚刚的爆炸。
  
   “最好给我活着喔!否则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我骂骂咧咧踹开还在冒烟的车门板,搬开几块开始碎裂的水泥块,几分钟后总算看到熟悉的阴毛。再多移开一块不知哪家店的招牌,雷欧就在那下面。他身上的衣物因为刚刚的爆炸而有许多大型烧焦的切口,意识大概也被爆炸吹飞了,不管我怎么叫都没有反应,只是继续维持着屈跪在地面撑着的姿势,把刚刚那小孩保护在他身下。
  
   我蹲下去检查他的颈动脉,虽然很微弱,看来是还勉强能算是活着。然而,甚至不用太认真检查,我已经看到他头上开了个洞,右手腕也弯成很不自然的角度。我嘁了声,要他救下来的小鬼安静别动,立刻打电话给在另一边现场的上司。
  
   “没事吧?”电话一接通,斯塔费兹先生就急急询问。从电话背景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爆炸的余音。
  
   “我没事,但雷欧受伤了。”
  
   可能从我的语气听出什么,他稍作停顿,追问:“少年怎么会受伤?”
  
   我做了一次深呼吸,才照实回答:“……他为了个小鬼冲出去。”
  
   “我明白了。”这次斯塔费兹先生说完就挂了电话。大概是立刻就了解状况了吧。嘛,谁要我们家的老板也是这种人呢。只是因为需要帮助的人刚好在他面前,即使会危及自己的性命,也绝对会伸出援手保护对方到最后,就是这样子的笨蛋。
  
   啊啊,在这种垃圾街道里这群人都在做什么啊!在这之前明明不知道看老板这么做多少次,那个人受的伤比雷欧严重的所在多有,我也不知道换作雷欧自己干嘛这么生气。因为雷欧的伤势不要轻易移动比较好,我扶着他让小鬼先爬出来后,毕竟要在原地守着他等救护车来,索性蹲到一旁的破车车顶去抽菸,等到救护车来载人的时候,我脚边已经多了好几截菸蒂。
  
   “……我说你这家伙啊,明明有非常重要的人,却会随随便便为了压根不在排行榜上头的人牺牲性命的习惯能不能改改啊,简直看不下去。”
  
   其他这条街上生活的人就让他们自己负责自己的性命,懂?
  
   因为灼伤和韧带断裂,躺在医院病床上的雷欧全身上上下下都包了程度不一的绷带,手上还缠着固定皮带。大概刚醒过来,他垂着头,表情还有些呆呆的。我扒扒头发,自顾自继续说:“确实你是个烂好人,和老板一样看不惯有人在面前有危险而见死不救……可是你和老板不一样吧,老板他很强,你却只是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普通人,根本没有做那种事的本钱。”
  
   说完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糟糕。我开口闭口了几次,万般不甘愿才吐出他最想听的:“那小鬼没事,只有小擦伤,抹完药膏就被家人接回家了。”说完雷欧终于抬头看我。只是没几秒他又垂下头,小小声呼了口气。
  
   “札布先生……我呢,想要成为英雄。如果今天遇到这种困境的人换作是米修菈或是我的话,希望有人也会像这样帮助我们……所以,我也想成为那样的存在。我啊,想要相信……即使是这样混乱的街道、混乱的世界也好,也有可能发生奇迹。”
  
   我伸手,轻轻弹了他的额头。
  
   “白痴吗你,谁说你需要做那种事了。”眼前这头阴毛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看不下去。我伸手,狠狠左右拉开他还贴着OK绷的脸颊,逼得雷欧不得不抬起头看我。我吸口气,直视着那双眯眯眼,认真开口:“你就由我来守护,我负责做你的英雄。就算是接住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你、从怪物的口中把你拖出来,或者载你逃开触手什么的,全都由我来做。”
  
   “……为什么觉得你的举例都莫名很具体?”雷欧含糊吐槽,我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该注意这种小事的时候吗?白痴。
  
   “所、以、啊,绝对不准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擅自成为别人的落难英雄啊。下次开始,你只要优先考虑自己的性命安全就好!”
  
   真是的,居然还敢让我这么担心!……虽然连我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这么焦虑。雷欧好像注意到我的懊恼,总算笑了出来。而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就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了。
  
   又过了一周,雷欧终于痊愈出院──而那个大病初愈的家伙现在,正被我绑着横放在茶水间训话。
  
   “那个,不好意思,绑起来有什么特别意义吗?我并没有表现出要逃跑的意思吧?”雷欧满脸困惑,时不时意思意思挣扎个一两下的样子,看起来很像脱水在岸上垂死挣扎到筋疲力竭的鱼。
  
   “不,就是觉得不把你绑起来实在没有训话的感觉。”
  
   “哈?那算什么,把我当气氛的牺牲品吗?”
  
   “说什么呢,你是被训话的主角啊。”
  
   无视后辈咕哝着“这有比较好吗”的无力抗议,我进入正题前决定先来个贴心小叮咛,“先说好,中途说要去厕所是不会放你去的喔?”
  
   “你是打算讲多久!”
  
   “喂喂喂,所以才说处男不懂啊。你这家伙如果喜欢我的话,我要讲多久都没关系吧?这种时候不是乖乖‘太好了!札布大人演唱会!’适当嘎呀呀少女式尖叫一下这样才对吗?有没有想和我交往的决心啊?”
  
   雷欧闻言瞪大眼。最近好久没看到他那双超人工的眼球,看起来倒是有些新鲜。
  
   “……呃、那个,我完全没有要和札布先生交往的意思耶。”
  
   哈?我颊边泛起青筋。你这家伙刚刚说什么?
  
   “所以说,我没打算和你交往。因为,我是男的唷?札布先生只能接受女孩子吧?而且你又是下半身思考的性欲魔人,这也是没办法的。所以维持现在的关系再好不过。而且……我不能和札布先生交往。”
  
   “哈──?”我瞪大眼睛望着他。完全搞不懂。
  
   雷欧露出困扰的表情,他开口又闭口,好几次才开了个头又硬生生掐断,像拚了命在想要怎么解释比较好。最后他皱着眉笑了,慢吞吞吐出他的结论:“要说有很多原因吗,嘛,反正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要是和札布先生成为恋人,绝对会变得幸福,那是不可以的。我是夺走那孩子光明的罪人,不适合过得幸福,该怎么说,就是会有心理阴影吧,晚上会作恶梦,白天也会突然陷入低潮,但是又没办法不去想……简单来说,就是期末考前偷打电玩那种痛并快乐着的心情──啊对不起!我忘记札布先生可能没上过学听不懂这个比喻!”
  
   喂,你这个人真的很失礼耶!我呿了声,双手环胸,一屁股朝他上个月积攒不少脂肪的小腹坐下去。
  
   我坐得很不客气,雷欧当然也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内脏!内脏要吐出来了!”而且我才刚出院!
  
   管你那么多。我嘀咕,“干嘛想这么难的事啊,又不是你变得不幸就能让你妹妹得到幸福吧?你以为是跷跷板啊。也和你考试前偷玩游戏没关系吧。”
  
   “咦?听得懂啊、好痛。”
  
   “而且,不如说,你要是过得幸福,你妹妹反而会很高兴吧?你会这么恋妹情结,你妹妹难道不也是超喜欢你?实在没办法,既然你给我全都忘记了,我就大发慈悲再说一次!虽然你是因为妹妹的牺牲而来到这条街的,但那件事是硬把责任塞给你的那什么神明玩意的错,你只是刚好和上面那些存在的烂兴趣凑合而已!
  
   “什么兄妹二选一全是骗局,你看你妹妹的脚真的有办法在这里生活吗?假设今天拥有义眼的是你妹妹,她那种有行动力的人,大概会不顾你的阻止,像今天的你一样来到这座城市,为了你被夺取的眼睛拚命吧?让那孩子坐着轮椅在黑路撒冷区奔走,有比你得到眼睛来得好吗?”
  
   啊哈,看吧?果然。
  
   “所以──别哭了啦。都说过不会放你去厕所的喔?”我从怀里掏出菸盒,点燃雪茄。用耳朵听都知道雷欧哭得狼狈,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就连现在,也还听得到那小子哭到哽咽的啜泣声。
  
   “……札布先生太狡猾了、这种话……”
  
   我轻哼,吐了口菸,“札布先生哪里狡猾,简直没看过像我这么温柔的大人了。”
  
   上个月我就见识过“那一天”受过的伤在这家伙身上划下多深又不可抹灭的疤痕,自然也能想见如果我这么说,他会有什么反应。啊啊,原本已经不想说的,说起来还是这家伙的错。我无言抽着菸,屁股下的雷欧也断断续续哽咽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平静下来。在我准备拿第二只菸时,他深吸口气,开口的声音还带着些湿意,“那些都,知道,虽然知道……”
  
   虽然什么啊。我夹着雪茄,用眼神追逐向上散逸的烟雾。
  
   “真笨呐,我不讨厌雷欧喔──不、二分法的话应该算喜欢吧?所以说,要是我有那意思,绝对会让你和我交往,才不允许你任何无聊的拒绝和借口。你的幸福还是不幸关我屁事,喜欢我的话难道不是该先让我幸福吗!
  
   “然后,你的幸福还是不幸我都会帮你想办法的。那个啊,比如说你真的很想变得不幸的话,我应该也很擅长吧?抢钱啊、抢你的饭啊,或者揍你之类的。”
  
   “……那绝对不是会对恋人做的事好吗。”雷欧闷闷反驳。不过说到最后,他也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拜托,我只是配合可怜的雷欧君演出让人不幸的男朋友好吗?”天啊,札布大爷我怎么会那么温柔──
  
   “不不不你刚说的那些现在就常常做了吧!”
  
   “喔?原来如此──和之前一样对阴毛头来说不够啊,那就翻倍吧。”
  
   “太差劲了!完全不想和你交往好吗!”
  
   “什么?好过分!明明说过喜欢我的!”
  
   前辈我简直委屈得要哭了。作势擦掉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身下的雷欧挣扎着声明完“这两件事绝对不能相提并论”后就像发疯一样爆笑起来。实在不知道我哪里点着这小子的笑穴,不过看他笑得这么开心(虽然整张脸哭成那样实在有够脏的),我揉揉他的头,也小小弯起笑。
  
   这样也算达成目的了。我咬着菸站起来,回收后辈身上的血丝。
  
   “OK──演讲结束,恭喜憋尿憋了全程的雷欧纳鲁德同学终于可以去厕所了!”
  
   “我去厕所又不是想尿尿!”后辈说着从地上跳起来,用袖管胡乱往脸上来回抹了几次,“呜哇好惨、这要是让史蒂夫先生他们看到不知道会说什么……”
  
   “喂,可别说是我弄哭的喔!基本上不能算我的错吧?”听到上司的名字,脑中立刻浮现那张笑里藏刀的深沉微笑,我直冒冷汗,紧张地心脏一口气噗通好几下。
  
   擦过脸的后辈眼角还是有些肿肿的,脸上也到处是斑驳的泪痕。我才刚说完自己的隐忧,这小子就对着我不怀好意地弯起笑……就在我认真考虑要不要杀人灭口的时候,他轻掩嘴,肩膀颤抖着笑起来往外走,“是是,刚以为踩到一颗番茄没想到是洋葱,被味道薰得大哭了一场,真是有够丢脸的。”
  
   我也忍不住咧开嘴,“没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笨拙的阴毛居然踩到蒜头哈哈哈!”
  
   只是我们两个一搭一唱地很开心,刚走出去就被吉尔贝特先生一句温柔的“印象里茶水间并没有存放番茄和洋葱……冰箱里倒是有起司蛋糕,两位要吃吗?”给击沉了。我敢打赌斯塔费兹先生绝对是转过去偷笑,别以为装咳嗽有用喔!
  
   结果在雷欧从厕所回来前,我都把头垂超低,坐立难安地坐在沙发区等吉尔贝特先生的起司蛋糕。
 
  
   ※
 
  
   事到如今不只我,我看雷欧本人八成也已经注意到了。
  
   说的也是啊。自称喜欢女人,面对同性友人的告白却毫无反感,反而要对方别放弃继续喜欢下去,连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是不管想多少次,都觉得不讨厌。事实上除了第一次被吓了一跳,后来被雷欧告白的时候,别说不爽了,可能有时候还会有点小得意。
  
   这么一来,就只能亲身实验不可了。
  
   “说喜欢我试试?”
  
   打定主意后,我跑到常去的竞马场,逼了几个认识的同性友人向我告白,而结果可想而知的惨烈。从被第一个男人告白起我的鸡皮疙瘩就没消下去过。虽说,最初还想说雷欧第一次告白我不也出拳了吗?别那么早下定论,深呼吸几次,好不容易忍下自己的拳头和从腹部涌上的恶心感,万般艰难地要求友人再一次,结果当对方苍白着脸迎合我的要求再告白一次后,我脑中那条线就断了。
  
   “生理上的没办法!还是去死吧!”“咦、等──嘎!”“超恶心!有种再说一次试试,绝对让你后悔出生在世上!”回神过来那个熟人已经被我打趴在地上。一口气冷静下来,看着地上哭诉着“太不讲道理啦……”,如果在动画播出势必得打马赛克的不明物体,我嘿嘿干笑,摸摸后脑勺,多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抱歉啦,下次请我吃饭啊,先走了!”仓促丢下这句话后我迅速地闪人,无视地上那坨血肉模糊的物体“怎么是我请你啊”的微弱抗议。
  
   之后又跑了几个地方,竞马场、赌场,一口气找了十几二十个不同类型的男人做实验,结果高矮胖瘦各种类型,无差别全灭。其中和赌场老板套个交情,请到他家门面,一个长得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赌场经理友情赞助了这项活动,但被那张符合我审美的脸告白的时候,我光是一想到他下面长着和我一样的凶器,我整个人就反胃得不行,手痒得很想把人海扁一顿(不过好歹知道对方是靠脸吃饭的,勉强揍了他旁边跟着的保镳泄气就算了)。
  
   与此同时,才开始实验短短一两个小时,我身上的白夹克已经快集齐所有我在黑路撒冷区认识的雄性人类鲜血。
  
   啊、除了上司和同事。不过那些人完全不在我考虑范围内,而且在组织里随意闹事的话,我可能得做好被碾成各式冰制副产品的准备。
  
   两个多小时过去,透过实际行动再次雷欧的与众不同,同时也对自己的节操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几乎不抱希望地走向本日最后一站:地下竞技场,可能是有大型猎物,没多久我就找到好几个熟识的人──然后半小时后,我单手摀脸,坐在一堆半残不死的尸体上头消沉。
  
   老实说这个时候有已经有想消灭全世界男人的冲动。
  
   正当我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唷,札布……哇,好惨,心情不好啊。”格雷戈尔挂着毛巾,看样子是刚结束一场擂台赛,见到我正准备要打招呼的他可能是注意到我脚边横尸遍野,当机立断停在原地,没继续往前走。虽然这个距离仍在我血法的守备范围内,不过还是得称赞他知道要远离危险的本能。
  
   “格雷戈尔,札布这家伙超不讲道理的啦──强逼我们对他告白,然后不由分说揍了我们一顿──”
  
   脚边的家伙似乎没昏过去,出口帮忙简短解释了前因后果。呿,要你多话喔。
  
   “来都来了,你也来试试。”我转过去,对格雷戈尔勾勾食指。
  
   结果他超不赏脸,马上摆摆手摇头后退。“……我就算了吧,一看就知道待会会跟着躺在那里。”他手挡在胸前,头上直冒冷汗,继续拚命摇头。我眯眼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嗯,虽然没本大爷这么帅,这家伙在女人间还算是蛮有人气的,上次一起去酒吧喝酒时也有被胸脯感觉很赞的大姊姊搭讪,说不定有戏。
  
   “很有自知之明嘛,那还不快滚过来试试看。”我搓搓下巴,放慢速度开始扳手指。认识时间也不久了,那家伙也算清楚我的脾气,又摸头又叹气,犹豫好一阵子终于视死如归地走过来。
  
   很可惜──又或者该说是想定内,最终结果是这家伙也被我击倒在地。呿,没劲。
  
   搞半天还是恶心得要死。这个也是、那个也是,虽然只是假的(或者说是被我胁迫的)告白,但光是想到这些男人要是有一咪咪喜欢我的可能性,我就很想不顾交情把他们团灭。现在甚至有种想逼我脚下的破布们当场立誓以后也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否则我只能给他们两条路走,在这里去死,或者DIE。
  
   我手插口袋,烦闷地准备走人,格雷戈尔却从地上爬起来,摀着肚子按住我肩膀,正当我决定再多揍他几拳,他嘴里的话却让我停下动作。
  
   “怎么,札布,该不会有男性友人向你告白吧?”
  
   “呜呃、你怎么知道?”我皱起脸,嘴角直抽搐。
  
   格雷戈尔闻言苦笑耸肩,“看看你干的好事,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理由吧。怎么,你没揍他吧?”
  
   “要是揍他一顿事情就能结束我也不必……”说着我顿了一下,“啊,这么说起来当时太紧张有揍他一拳……管这么多,反正那家伙和你们不一样。”
  
   “既然这样,干嘛不和对方交往算了?”似乎挺讶异我的回答,格雷戈尔瞪大眼,接着又问。
  
   我脸上浮起青筋,“为什么我非得这么可悲和男人交往不可?”
  
   “嗯……”这次格雷戈尔露出无奈的表情,“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要是知道的话我也不必──”嗯,这句型怎么有点耳熟?啊,刚刚说过了。
  
   似乎和我注意到同样的地方,格雷戈尔哈哈一笑,拍拍我肩膀,这么提议:“有个更快的确认方式不是吗?接吻看看就知道了。不会觉得恶心,顺手带上床对你也没差吧。不想交往的话,当炮友也行?”反正札布你情妇这么多也不差这一个嘛。
  
   但他的提议让我很想再把他揍趴在地上。
  
   “喂喂喂,接下来换说这个吗,信不信我杀了你?”
  
   我又不是因为觊觎雷欧的身体,还是想发展其他关系才这么苦恼,因为不想交往就把那家伙当炮友还情妇,我是有什么毛病吗?
  
   “比起那个,至今为止我──”
  
   话语在这里戛然而止。比起思考,身体更早意识到对话的内容哪里不对,制止嘴巴继续往下说。我摀住嘴,终于忍不住捧着肚子夸张大笑起来。格雷戈尔被我吓了好大一跳往后退开,但我没理他。
  
   这样吗,这样啊……
  
   “至今为止,我和雷欧一起相处的时光更为重要。”
  
   就是这么一回事。
  
   现在想想,第一次听到雷欧的告白之所以会挥拳,恐怕是我潜意识害怕一旦我拒绝雷欧,我们之间亲密的关系会因此改变。不成为恋人是一回事,如果因此却连朋友都做不成,肯定会很讨厌。所以才会这么拚命配合雷欧,生怕自己如果表现出拒绝的态度,雷欧会尴尬退缩,在我们之间造成生疏的隔阂……然而,很快我就发现我的想法全盘皆错。
  
   ──要说没有的选项也是有的喔。那就是不管怎样,札布先生都不会选择我的事。
  
   笨蛋吗这家伙。
  
   是啊,我是从来没动过要和你这毛小子交往的念头。
  
   但是你知道吗?我的男性友人全灭喔!被说喜欢却不会觉得恶心的只有雷欧一个。就算被说喜欢,也不讨厌,听到你想和我一直待在一起反而觉得很开心,而且我自己也这么想。反过来说,确实只有女人能上我的床,但下了床还想要一直在一起的人,你说又是谁呢?某个几乎一整天都和我黏在一起的小鬼?
  
   看啊,我都如此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了,最后还是只能做出雷欧纳鲁德.渥奇对我而言无可取代的结论。
  
   如此一来,答案也呼之欲出了不是吗?
 
  
   “喂,阴毛,今天我要去你家喔。”
  
   “欸──为什么,我不要。”
  
   确定自己心意后,拖沓反而很麻烦,也不符合我的个性。然而,当我以最快速度主动出击,雷欧的反应却不如预期。完全在我想像之外的拒绝害我不小心在原地呆住两三秒。
  
   “……哈?”我不可置信地转过去看他,“你小子认真的吗?喜欢我的话,这时候难道不该脸红回答‘可以唷,今天家里只有我一个’吗?”
  
   闻言,雷欧整张脸马上垮下去。他嘴角微微抽搐,双手画叉摆在胸前,更郑重地拒绝我一次:“我不是说过了吗,又没有要和你发展成那种关系,拜托你不要来!”而且我家本来就只有我一个!
  
   什么啊这家伙,让人火大。之前我说要去他家玩游戏还喝酒吃披萨也没见他拒绝成这样,反而向我告白之后不让我去是怎样啊,真是没道理。很好,我要去。而且还要住下来,谁管你要不要啊。
  
   “晚餐吃什么好呢──披萨吗──还是眯眯眼小子要做义大利面给我吃呢──”
  
   “……已经以去我家为前提了吗。”
  
   雷欧半放弃地低语,一脸惨淡。但我还是扬高下巴,不假思索给予肯定的回答。于是雷欧的脸皱得更厉害了,他伤脑筋地揉揉太阳穴,整个人蹲坐下去,把头埋进膝盖弯。
  
   “你这个人真是,不要太过分──”
  
   听到他闷闷的抗议,我脸上浮起青筋,跟着蹲下去,强制把埋进洞里的鸵鸟头整个拎起来。我掐着雷欧的脸颊,原本还很火大,结果眯眯眼加金鱼嘴实在是太爆笑,想也没想就喷了他一脸口水。这会换雷欧脸上爆起青筋,他气急败坏抹掉脸上的口水,就动手动脚试图暴动。
  
   可惜嘴巴被掐成这样,他的抗议全成了呜呜喔喔的原始人猿语,我一个字也没听懂。好不容易适应这小子滑稽的脸,我才在他抗议累了闭嘴休息的空档开口:“你才少在那边一直拒绝我,不是喜欢我吗,被拒绝很受伤的好吗。”
  
   我故意装得一副委屈抬头望向雷欧,果然效果超群,雷欧一脸就是吓到的样子。他义眼全开,苍蓝色的异质眼珠直勾勾注视着我,脸也同一时间刷得整片通红,“……欸、”发出小小声的抽气声后,他整个人变成一座僵硬的石像。
  
   对此,我满意地笑着点头。
  
   今夜前往渥奇家小破公寓套房的门票,确定入手。
 
  
   回程路上,我们顺道去了趟超市。用雷欧的钱买好食材,决定晚餐在他家自炊。只是我本来以为这小子说要自己做饭,是他那为了妹妹而省钱省到有点坏掉的脑袋里有很多做菜经验与心得,没想到才刚开伙,我就看到有个白痴还没放油就直接把蛋打进预热还不够的锅子。
  
   什么鬼,这家伙完全不会自己做饭吧。我垮下脸,只好把人一屁股撞开,自己上前去拯救那颗被新手糟蹋的蛋。
  
   “笨──蛋,不会做饭刚刚就该买外食啊我说。”结果居然变成本大爷在做饭,这难道合理的吗?听到我碎碎念,一旁只能帮忙洗菜(看到他拿刀的姿势,我拒绝继续让这个菜鸟拿菜刀,真亏他居然之前自己做晚餐时没把手指切下来)的雷欧害羞地笑开,垂着头,捏住手里的菠菜,小小声回答:“……因为刚刚札布先生不是说想吃我做义大利面吗,所以就想,要是自己做饭你会不会很开心之类的……哈哈,真不好意思,稍微得意忘形了。”
  
   本来拿着锅铲还有些忿忿不平的我,被他这么一说,刚刚涌起的火气全被抽油烟机给吸走,一点也没剩下来。更进一步说,我简直动摇得不行。就像处男身上的害羞菌会传染一样,我感觉自己的脸颊也不断升温……不不,才不是,这绝对只是因为我站在锅子前面的关系。
  
   我基本上也不怎么下厨。上情妇家的时候只要大剌剌躺在客厅沙发上翘脚等饭煮好就行,不过比起雷欧那种惨不忍睹的程度,我好歹也算是野外求生一路活过来的,比起那时后取水、生火、去皮去骨都得自己来的克难生活,使用文明器具煮好一餐根本小巫见大巫。而且,看着雷欧在旁边开心的样子,自己动手做菜的感觉倒是相当不赖。
  
   因为我也不会煮义大利面,最后随便炒了几个菜配烤吐司。雷欧从上个月欠到现在的这餐比我想像中寒酸,但看着坐在对面的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忽然又觉得这一餐超乎我的想像。
  
   晚餐吃完后,雷欧负责洗碗,我则靠在他的床边打电动,等他回来的时候,借着血法加成,刚才雷欧哭诉着说试了十几次都破不了的关卡,此时在萤幕上已经显示着大大的“Clear”。嘿,我已经等不及被雷欧当成神膜拜了!过没多久好不容易等到他从厨房回来,在我身边坐下,我哼哼两声,马上把游戏画面摆到他面前献宝。
  
   雷欧也真的非常捧场,“喔哦!真的破关了,真不愧是札布先生!”
  
   “再多崇拜我一点也无所谓唷,没用的平民──”
  
   “呜哇……稍微夸你一下连尾巴都翘起来了,小学生果然夸不得……”
  
   “哈?说什啊你这家伙,对帮你煮饭又帮你破关的札布大爷,那张嘴巴是怎么回事?啊?”我脸上浮起青筋,伸手用力扣住那头阴毛,看能不能把这家伙的脑袋摇得识相一点。
  
   “好痛好痛、住手──”雷欧慌张又狼狈地抓住我的手臂,可惜以他那平民的力气,怎么可能阻止本大爷爱的教育,最后被甩得晕的他只能哇哇叫着投降,直到我满意为止。
  
   好不容易脱离箝制的雷欧就像脱水的鱼,整个人往旁边一瘫,在地板上躺成一坨垂死的抹布。我睨着他不像样的姿势,正准备攻击他的肚子,他突然像毛毛虫一样在地上磨蹭着挪动,最后滚了一圈毫不客气躺到我大腿上,脸上还挂着蠢毙了的傻笑。
  
   “总之这么一来,就算是还债了吧。”他抬头仰望我,说完腼腆地嘿嘿笑了两声。
  
   ……这样一说,要求后辈还债,好像就是一切的开端吧。
  
   ──札布先生,请和我亲亲!
  
   后辈当时轻快的语气此刻自然而然在脑中重播起来。那时候我只觉得荒谬,现在想起来倒是有点怀念。我伸手抬起雷欧的下巴,俯下身,顺从脑中声音的要求,覆住后辈那有些干裂、一点性感成分都没有的嘴唇。雷欧一开始还发出搞不清楚状况的轻呼,但随着我的舌头侵入,他的手慌乱揪住我胸前的衣物,笨拙地回应起这个吻,然后──突然蹦起身,用力给我一个头锤,推开我坐起。
  
   “很痛耶!干什么?”我一时还搞不清楚状况,感觉全世界的问号都要写到我脸上。不解地瞪向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着往后退的雷欧,想也没想就伸手要把人给拉回来。说要我亲亲的也是你,真的照做了居然莫名来个头锤攻击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啊?
  
   “那个,STOP!STOP!事情我都非常了解,就在这里结束吧!”一边努力抽回手,雷欧仍是满脸通红,脸颊上却同时爬满冷汗。
  
   焦急说着“你等一下”,他走到一旁,从背包里掏出他那台珍爱的数位相机,打开之前拍过的照片,“哔哔哔”往回切起来。
  
   “前阵子,我不是说有张很在意的照片吗?那个是半个月前……被卷入集体失忆事件刚出院没多久,回家的路上偶然看到的一面墙。札布先生说过失忆期间之前曾借我钱吃饭对吧?我本来完全不相信的,可是那面墙上,嘿嘿……居然用擦不掉的银色油漆写着‘ZAPP PAID IT ALL’。虽然有可能只是巧合撞名,可是走上前看,我在‘ALL’的右下角发现了用砖头小小写了我的名字。虽然没有印象,但是,啊啊,那果然是我写的吧……所以我真的和札布先生借钱吃饭了啊。大概是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得了,做为纪念就拍了照片。
  
   “然后,拍完正准备回家的时候,蕾贝卡小姐叫住了我。虽然我对她完全没印象,但她好像知道我是谁,一问之下才知道她是札布先生的情妇。墙上的字也是因为那个人的咒术才会出现在那里的。”
  
   “该不会……”我听着心里一凉,雷欧瞅着我,像要肯定我猜测般郑重点了点头,“蕾贝卡小姐当时相当生气。在我失忆之前,我好像曾经在她追着你打时协助你的逃亡,为此她相当不高兴,说要对我和你做一点小小的恶作剧。”他说着苦笑起来,剩下的不用说我也能想见。因为蕾贝卡的关系,雷欧中了迷恋我的咒,需要靠接吻才能解除。虽然在刚中咒时,他就曾无意识提出了解咒的要求,却因为我之前一直四两拨千金,导致雷欧身上的咒术快大半个月才终于破除。
  
   ……只是,什么还债,根本是还手啊!啊?我深呼吸口气,伸手按住雷欧的头,大力蹂躏起来。不要以为Paid It Back有两个意思,我就允许你这小子用这种方式蒙混过去喔!
  
   “啊可恶,被摆了一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吗!说起来这绝对是札布先生的错吧!我只是被卷进去而已!”
  
   我不满地噘起嘴。想到这家伙这段时间对我说的“喜欢”全是一场误会,我就相当不爽。就算这家伙在这件事里完全是个受害者,但要我笑笑地把这些全都放水流,当成没发生过──抱歉,我可做不到。
  
   “是说,不知道是谁好像说过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他会第一个知道的?就我的印象来说,某人的这个特异功能……应该和咒术没关系才对啊?”
  
   “──该、该不会……”雷欧果然马上听懂我的意思。他脸色刷青,对着我狠狠倒抽一口气。
  
   “所以我决定了,就让那个某人和我交往。”
  
   “不不不不不……”
  
   “有什么好不要的?”我抓起摇头摇到快把头甩出去的雷欧,一把丢到床上。雷欧显然陷入一定程度的混乱,混乱到他甚至忘记自己身上其实有配载逃跑或挣扎的功能,相当老实地呆在我的双臂之间一动也不动,只是无言地盯着我。在他紧张地吞口水时,男性特有的喉结随之滚动,理应让人倒尽胃口,但因为是雷欧,我居然觉得有些性感。
  
   不只是喉结,以男性来说算小、却明显比女性要宽的骨架、平坦又贫乏的体态、松松垮垮的T恤、流过汗的体臭,甚至是档部的突起,全部全部,都因为它们属于雷欧,怎么看都顺眼。
  
   我拉过他僵硬的手腕,往我已略微抬头的下半身放,噘起嘴,“给我负起责任啊。”
  
   不过这种行为倒底对处男还是太过刺激了,原本已经魂飞了一半的雷欧像被雷打到般反应过来,用力收回手,猛烈摇起头,“不不不这件事明明是蕾贝卡小姐干的,不如说是你要对我负起责任吧?”
  
   “嗯哼,那我就负起责任和你交往。”
  
   “这内容和我得负责的内容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啊?”
  
   “嗯哼。”我回得理直气壮。
  
   “开、开开开开什么玩笑!”
  
   我无视他的惨叫,继续朝他凑近……话说回来,这家伙虽是这么说,整张脸却红成这样……看起来也不是真的不要啊?我嘴角忍不住上扬。
  
   笨蛋啊,光是咒术哪可能会攻陷本大爷,中咒术的是你又不是我。
  
   所以,承认吧!你打从一开始,就已经先一步掉进名为“恋爱”的陷阱,然后也不甘示弱地把我给拉下去。现在不管是你或我,都已经深深掉进坑里。可别想着要挣脱啊?不会放你上去的。
  
   这样才叫做真正的还债,对吧?
  
   在我们两个的脸近到能够感觉到对方呼吸时,雷欧不再开口说话,慌乱间他的手指无意识又揪紧我的上衣。我愉快咧开嘴,毫不犹豫地让我们的距离直接归零。

 
  LEO PAID IT BACK





END

“然后,你的幸福还是不幸我都会帮你想办法的。”
 
 ──比如说,如果你祈愿变得幸福,就由本大爷来让你变得幸福。
 ──这是,与雷欧成为恋人的约定。
 
 虽说最后正文里只写了“不幸”的趴。因为,札布先生已经,太多话了(Zapp Renfro ~say too much~)!虽然我知道你和雷欧两人是血界战线的文本字数担当(……)但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自顾自聊起来啊简直NO CONTROL,这篇的字数也NO CONTROL……(BGM:入江正一)
 知道写到那段已经12000,但后面还有一整段还没写时店长的心理阴影面积是无限大∞∞∞

 没想到居然拖了一个月,无事两万完结真是太好了~还以为又忘记怎么写小说了呢。
 这篇的番外兼后续,如果明年顺利出书的话会收录在实体书里面,番外的笔记也是五月写的……哈哈,妈啊这个拖稿率……


 

欠你组。原作ZL/纸月亮未经历。

16.10.27

来源:BBB_ZL子博(近期搬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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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店長很忙BBB仓库 转载了此文字
    * 从札←←←雷到札→←雷的故事。* Paid It All的后续,上篇走这边。---     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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