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界战线 札雷沼住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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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作者代入YY作品。

万年征求札雷同好。

收起个人介绍
   

【血界战线 札雷】ココロ呼吸

* 觉得这个名字用日文念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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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欧纳鲁德身处于一个巨大的水族箱。
 
  在这个彷佛自身拥有潮汐的水箱里头,雷欧那头被前辈取了相当不像样污名的自然卷,前端的刘海,正随着波浪起伏,宛如水藻伸展的慵懒姿态,偶尔拨乱他的视野。
 
  若有似无的流动,使世界安静得像是一幅画。
 
  虽是这么说,雷欧本身只看得见水箱里缓慢在身旁洄游的鱼群、从无止尽深处窜上,并在脚边摇摆的巨大海藻、鱼群吐出的气泡、映照自身姿态的水族箱玻璃,以及明亮而皎洁,从上方洒下的光影,在四周的浅水物件,一一打上水的波纹。
 
  ──是梦吗?
 
  如果真是雷欧纳鲁德的梦境,眼前一切未免安详得太过不可思议。然而,说是现实世界的可能性更低,因为雷欧明明一直漂浮在水中,缺氧般的窒息感却始终没有到来。他试着移动身体,深呼吸,应该要吸饱夜晚空气的肺部却显得格外空虚,取而代之则是下巴棱线至耳后,有什么东西敞开,让水流循环着身体需要的氧气冰凉流过。
 
  雷欧掐住喉咙,被紧压的气管中吐出形状不安定的泡沫。他不自觉睁开眼睛去追逐那些滚动逃窜的透明圆球,即将散开碎往水面的圆球底部因此反射义眼苍蓝的光芒。
 
  然后雷欧听见了声音。
 
  像是赞叹又像细语,隐隐约约,从玻璃那头传来暧昧不清,人群交头接耳的声音。




                      コ コ ロ 呼 吸



 
  “鳃呼吸?”从上司嘴里说出的名词,让札布忍不住回头望向不远处的同门师弟。
 
  杰特.欧普莱恩,自出生便是半鱼人,除了休息时待在莱布拉特制的大型水箱里,外出时都得配戴同样是特制的鳃呼吸调节器,否则便会如同脱水的鱼,在路上干枯而亡。某一年的新年聚会前,曾经发生集团千金从喝醉酒的杰特身上强夺呼吸器,导致他差点无法参加莱布拉聚会的事。那次最后,在雷欧、珍以及札布的努力之下,成功夺回呼吸器,也让杰特得以参加,同时也是他自己加入组织欢迎会的新年聚会。
 
  “没错,从被害者身上检测到的,恐怕便是这种名为‘人鱼’的异界药剂,将对象人物在一定期间内变成以鳃呼吸的生物;透过长期投喂药剂,更能让人一直在水中生存。算是前一阵子都是蔚为讨论的海底潜水热门药物。假使只服用单份来进行潜水活动,活动结束就让药物自然代谢,对人体不会有太大影响,然而……”史蒂夫皱起眉。
 
  然而,当这个药被用在“展示”的用途,那就是截然不同的话题了。将人类从大街掳走,持续投喂药物,放至水族箱作为活体“人鱼”展示,这就是莱布拉眼下当务之急必须要解决的事件。自掳人事件发生至现在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有十多人失踪。药物“人鱼”的药效是半日,若是将被害者长期投放水中,一次使用的药量极有可能是三日到一周。若一次大量服用这种药物,将会带给身体必要以上的负荷,记忆与意识会变得暧昧──是的,甚至无法去思考挣扎与脱逃,就彷佛是真正的鱼群,在被准备好的展示箱中,漠不关心地游泳。
 
  值得庆幸的是,根据幻界医院回报的消息,相应的中和药剂已经被制作出来,而且受害者多半是“完整”被放在水中展示,倒不用太过担心被害者安危,尽早把人救出来就没事了。
 
  “真正该头疼的,是雷欧纳鲁德那小子。”
 
  史蒂夫大叹一口气,札布也在同时咬紧牙关。
 
  “那家伙……”他压低声音低语,拳头用力握起,“明明这么弱,却老是做这种没秤过自己斤两的事!”
 
  没错,之所以这个案件变得事关重大,是因为前一天晚上,组织的义眼保有者,同时也是毫无自保能力的普通人成员──雷欧纳鲁德.渥奇,为了保护受袭击而被拖进小巷里的打工同事,反而被那批人给带走的缘故。当札布收到雷欧GPS异常消息赶往现场时,原地只剩下被投药昏厥、穿着多基摩制服的女孩子,以及挣扎间从雷欧身上脱落的智慧型手机。
 
  当下札布的火气值一口气直接破表。
 
  在原地叫骂好一番,总算勉强压抑下怒气,上前回收雷欧的手机,打电话向上司回报现场情形。
 
  莱布拉本来就持续有在关注这次的事件,只是因为某人的缘故,强制将这次的事件紧急性拉至最高。和搜集情报回来的珍对完现有的资料,史蒂夫搔搔头发,把斗流的两兄弟叫过来,确定任务内容与执行方针。
 
  这样一说,札布倒是不经意想起,上礼拜连拖带抓和雷欧两人试图在被害者失踪的区域内追踪对方组织留下的痕迹,然而掳人自然以车代步来得多,才刚开始追踪线索就断了的情况所在多有。被评定为办事不力的后辈因此被札布“处罚”而哇哇大叫也是事务所里多见少怪的风景了。当时两人都还很轻松,压根没想到后来会涉入这么深。
 
  “下一次的展示会正好就是今天晚上,珍已经打听到地点,也实际确认过雷欧纳鲁德的样子。他和其他人一起被放在准备用的水槽中,义眼的存在似乎还没被发现。杰特,雷欧和其他人就交给你了。将他们带出来,维持供氧直接送往医院。札布,你负责配合杰特。就跟我们之前确认过的一样,策划这次案件的只是普通黑心商人的非武力集团,顶多在出入口配置几名警卫,素质估计也不会高到哪里去,那些家伙就交给你解决。此外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札布困惑望着交到手里的球体与药袋。那东西类似弹珠、表面是铅灰色,比看上去要轻许多。
 
  “消除短期记忆的浓缩烟雾弹。”史蒂夫解释,“用法很简单,用力砸开就行,一但吸入就会立即导致昏迷并产生作用,是许久以前集体失忆事件的副产物。袋子里装的是解药,提前十五分钟服用,就不会受其影响……假使义眼的存在暴露,在场所有人关于雷欧纳鲁德的记忆都必须被消除,听懂了?这也是为雷欧好。”
 
  就算之后还会一直发生这种事,雷欧纳鲁德.渥奇还是得继续在这座城市生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拥有义眼,否则他一个人在黑路撒冷区将会寸步难行,甚至有可能会变成只有在有护卫才能移动的状态。
 
  “……我知道。”札布慎重握住手里的东西,放入胸前的口袋。
 
  在接过药物时,有一瞬间札布这么想了,说不定让那个太过善良的笨蛋永远都被保护得好好的,自己就不需要每次都承受这种心脏突然被捏紧的感觉。尤其当他深知心脏被人掌握在手中,只要力道稍稍加大,就能轻易夺去性命。
 
  然而这个念头消失得也很突然。
 
  当他想起雷欧纳鲁德与异界的朋友一派轻松走在午后的街道上,开心聊着日常琐事的背影,如同岩浆般浓稠的情感又全数化做无法一较高下的矛盾。

 
  ※

 
  仔细想想,雷欧纳鲁德.渥奇一直都是那样子。
 
  轻松到有点脱线,对人完全没有戒心,全身都是缝隙。就算他表面上义正词严表示自己老是深受札布所害,早就有所防备,大部分时间这个装腔作势的后辈还是会照着札布希望的方向走,很少有例外。之前有好一阵子,札布每次和雷欧一起出门,都有带着钱包出门的错觉──即便他的薪水早在月初就花得一干二净,维持到目前的生活全靠情妇们塞进内裤的小费──就不知是何时开始,“雷欧是本大爷的钱包”已堂而皇之取代“雷欧会请客”的认知。
 
  而雷欧的反抗也从各种尖酸刻薄的言语攻击,到现在几乎不见踪影。几次雷欧掏钱掏得太顺手,害札布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这时雷欧会说反正也习惯了。
 
  习惯真可怕。
 
  最可怕的是,两人相处的时间使得这个习惯顺理成章。不单仅是雷欧习惯替他付钱,札布也习惯雷欧总在自己身边。
 
  会焦虑是理所当然的。自己的心脏从胸膛里被硬生生剖出来,交托到一个风险很高、毫无锻炼的手掌里。他可以确信那双甚至无法扣下板机的双手绝对会好好保护被交托的东西,却没有任何依据可以证明这个万分温柔的保险箱,不会在什么时候被尖锐刺穿。

  几乎要溺毙在假想的世界中,耳边的声音却忽然将他扯回现实的街道。
 
  “为什么你有必要这么过度反应?”身侧的杰特不可思议地问。
 
  这么说起来,札布今天下午原先的工作也是和那阴毛臭小子的侦查任务,老实说下午这事比较麻烦、更容易走火,远比观赏水族箱的有钱人奇怪性癖来得急。而且没有那双变态眼球就已经不容易,换上来的还是个近视眼,这绝对是恶作剧好吗!就算他们两个都是斗流的精英,眼下也只能在不打草惊蛇的状态先查个皮毛。
 
  本来就很不爽了,偏偏走在身侧的师弟不知道是太过认真还怎么样,硬是要关心自己的坏心情。
 
  札布脸上浮现青筋。他保持双手插在口袋、猫着腰的姿势转过来,嘴角抽搐回应:“喂喂,生鱼片,你没忘记我们两个关系很差吧?管这么多,你也认真过头了吧。不过就是个大近视,还看得出来我脸上表情喔?”
 
  偏偏正经人师弟完全不吃他这套。看不出情绪的眼睛直视着札布的挑衅,字正腔圆地接着说:“上次也是,现在也浑身散发着我很不爽的气息。史蒂夫先生不是说过了,雷欧君暂时没有危险。只要把人救出来,身体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是啊、是啊,一点后遗症都不会留下──在那家伙身上毫无痕迹,因为一切的疼痛都留在札布体内。
 
  “和那些没关系。那家伙老是这么急着找死,这次是没事,下次谁又能保证?”
 
  他知道雷欧纳鲁德不论多少次都会早在麻烦的最前线。和他本人的努力没关系,至今以来没有死掉九成情况都只是运气好而已。因为这是个不讲道理的城市。遵守着常理被扶养长大的雷欧在这里根本不可能有太像样的待遇。札布已经想像过无数次自己放手后雷欧纳鲁德可能会有的狼狈下场。
 
  ……即使如此却想像不出对方死掉的情形。
 
  或许潜意识早就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主动松开手。
 
  “我很不爽啊。那家伙总是擅自往前冲,”但是又没有阻止对方往前冲的理由。“都说过我不是保姆了,”可是K.K.曾笑笑说过他根本口是心非的话语,在这时候又浮上脑海。“……我不知道该拿那家伙怎么办才好。”
 
  “真是意外。”
 
  这么说着的杰特并没有表现出相应的表情,只有微扬的声调证实他的说法。
 
  “如果我也这么想的话,恐怕雷欧君也无法完全明白你的想法。虽然他好像总是能猜中你的想法,但他毕竟不是你。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全盘知道他人的心思。而且雷欧君有时候其实蛮迟钝的,尤其是对于自己的好意这部分。”
 
  见札布一脸“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茫然,杰特叹口气,补充道:“这是他妹妹告诉我的。”
 
  ──对哥哥有什么意见的话,绝对要直接说出来!因为是乌龟,不只很迟钝,还会把头藏起来装死!明明别人有难就会拚命往前爬;到自己出事时,又会把所有心事全藏进龟壳。
 
  ──你们是哥哥的朋友对吧?这种时候就麻烦你们推他一把啰!
 
  杰特又说:“所以,一起去救他吧。救回来之后,再好好替妹妹训话他一顿。”
 
  ──小时候有次弄丢家里钥匙,被米修菈劈哩啪啦骂了一顿。笨蛋!迟钝!乌龟!骂得超不留情的,不过因为她脸上笑容太灿烂,杀伤力有稍微减低了些……哈?你说那根本没杀伤力?最好是啦,你不懂全天下被妹妹骂的哥哥是多么凄惨的心情!总、总之,之后每次都会好好检查钥匙有没有放好,毕竟也不想害米修菈天冷还被关在屋外……
 
  或许是因为杰特提起雷欧的妹妹,又或者是妹妹的训话,札布脑海中浮现某次莱布拉被异界昆虫入侵后,和雷欧两人准备走去黛安斯餐馆时的事后杂谈。当时身侧的雷欧说到事件中想起与妹妹的往事时,生动的表情和起伏落差极大的语气,到现在都相当鲜明。
 
  “说的也是啊,那决定了!这次回来要把他倒挂空中五小时外加吃午餐给他看!”
 
  “你这个人真是……”杰特无奈地摇摇头。
 
  反对虐待!同时札布脑中浮现雷欧皱起脸,站成人字形,双手在胸前大大比叉的抗议模样。

 
  ※

 
  人群的赞叹声此起彼落。
 
  站在稀稀落落分散于各个水箱前的观赏者中央,札布也跟着抬起头。仅有微光的墨蓝色空间中,一根根圆形的水柱里,装着各式各样作梦的人群。就在札布正前方的这柱,装着他所熟知,有着如同阴毛般顽固任性的卷毛、不起眼的眯眯眼的普通少年。然而一旦少年睁开眼睑,被神明的恶作剧埋进眼窝的人造宝石所散发的苍蓝光芒,将全面掳获所有人的视线、以及心脏的热度。
 
  不该存在于人类身上的美丽,却仿若浑然天成,在少年的眼窝中闪耀。那瞬间,只是自然而然追逐水中泡沫恍惚的神情,像极只有在童话故事中才能一睹丰采的人鱼。举止投足优雅而缓慢,整个世界的步调宛如坠入梦中,只能随着海波起舞。就连札布似乎都能感受到水气浸湿发梢的微凉水气,包裹、浸淫他的全身。
 
  (看着我。)
 
  不知道是听到札布的呼唤,又或者只是被赞叹声的源头吸引视线,少年完全睁开他的眼睛,视线前方不偏不倚落到札布脸上。那一刹那,接近恐惧的狂喜席卷了他,他必须克制住自己,才不至于捏碎握在左手心的弹丸。同时右手已握住钟爱的打火机。
 
  就是现在。
 
  从手掌窜出的鲜红血丝缠住札布口鼻,同时间记忆弹在手中爆开,所有宾客在烟雾弥漫中纷纷倒地,肉体撞击地面的声响全被上等的绒质地毯给吸收。随后札布手里一把精美的绯红大刀跃然成形,朝两处出入口的守卫窜去,刀起刀落,如同预测的八名守卫应声倒下。他紧接着回头,手中的焰丸以本能挡下某个富有观众私人保镳射来的子弹,失去速度的弹丸无声落入地毯。他跳至空中,手中焰丸一收一放。
 
  “斗流血法,刃身之四.红莲骨喰!”
 
  比焰丸更加精致、形体也巨大一倍的大刀,刀锋俐落削掉手枪枪管,也将持枪的人一分为二。在迎向某个头上长满脓包的异界巨汉前,札布分神朝后方一看,雷欧已让杰特以最快速度带离梦幻的展示箱。
 
  再也没有顾忌的理由,札布的金眸染上跳动的火焰,挥舞手中燃烧的刀刃,以最快速度解决剩下的残局。

 
  ※

 
  雷欧纳鲁德在半夜醒来。
 
  或许是因为很难得在这种时间保持清醒,明明早该习惯的病房模样和以往看上去总有几分不同。穿透黑路撒冷区的微弱月光探进他的窗户,仅剩只能暧昧看清房内摆设的清冷光线。或许是幻界病栋在夜间飘移到人烟稀罕的位置,以往总是热闹万分的深夜,并没有传来任何足以骚扰病患的声音。深夜一个人置身于空旷病房,奇妙地让人有种寂寞的感觉。虽然事后想想,即使在自己家,迎接独自一人的夜晚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
 
  或许是意识逐渐从夜里的冷空气中觉醒的关系,身体正常的感官确实是谁也不在,雷欧却本能睁开了义眼,并以最快速度找到病房墙外那个自己万分熟悉的气场。起初只是模糊成形,在专注度提升后,有了明显的轮廓。接着连一般人迟钝的感官也能够感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雷欧掀开床单,轻手轻脚下床,赤裸的脚底板踩上冰冷的磁砖,激得他一阵哆嗦。才站个几秒,温暖被窝曾带给他的热度便全被换成刺骨的寒意。他忍着从脚底窜上的寒凉,略带急切地走向病房,到门口时又忽地放慢脚步,杵了好一会才终于走出病房,望向背倚着墙,蹲在自己房门外的前辈。
 
  “为什么札布先生会在这里?”
 
  “……不好吗?可爱的前辈特地来探望阴毛君唷。”
 
  两人沉默很久后札布才终于出声回应。大概是太久没说话,声音和刚起床的雷欧一样低哑。
 
  “可以不要自称‘可爱的前辈’吗?有点恶心耶。”
 
  “嚣张的臭小子。”札布皱起眉咕哝。
 
  雷欧这会才安心笑了。他弯下身,扯扯札布的夹克。虽说是室内,走廊的温度还是比病房内低了不少,指尖接触到的布料带有冰凉的触感。他想起脚下的冰凉,又想到札布在地板上坐了这么久,肯定不会很舒服。
 
  “到里面去啦。这样坐在走廊会给其他病人造成困扰的不是吗?”
 
  “这种时间会造成谁的困扰啊。”
 
  “……我就觉得很困扰。”
 
  “哪里困扰?”
 
  “札布先生虽然是个笨蛋但会不会感冒啊之类的。”
 
  “──哪边?你是希望我不要感冒还是诅咒我感冒?”
 
  雷欧闻言失笑。“拜托你不要感冒啦。要是你感冒接下来肯定就轮到我了,因为我们几乎一整天都待在一起不是吗?”
 
  说完他侧首,对上札布还有别扭的眼神。但很快地,札布便移开视线,转而盯着自己的鞋子,闷闷吐出反驳:“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一直在一起吧?你去打工或者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有我去赌博还有找女人的时候。”
 
  “……是这样没错。”
 
  “所以没办法保护你的情况也很多。没办法称职当你护卫的情况、真的很多。”
 
  “札布先生……”
 
  “喂,这次也要算在我头上吗?”
 
  “才没有那种──”雷欧一慌,情急想反驳,札布却淡淡打断他。
 
  “但我自己是这么想的。所谓的当保姆就是这么一回事吧?因为小孩子还很弱小,还不知道世界的样子,所以稍微放着不管就可能遭遇到危险。大姊是这么说的。‘让孩子们能自由的活动。在守护孩子们“正确”的生存方式时,同时保护他们的性命。这就是所谓的保护者。’想干什么、想怎么做都是你的自由。在此之上我会守护你。办不到就是我的能力不足……所以稍微有点不爽──对于还是让你出事的自己。”
 
  雷欧安静听完。他看着前辈的发旋,好一会后才叹口气,挨着札布坐下,缓缓开口:
 
  “……我啊,常常被米修菈这么说唷,‘拜托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以前是,到现在也是。她是我最重要的妹妹,为了她的幸福,不管要哥哥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代替她的双足,我可以带她去任何地方。就算没办法真的做到二十四小时,也要腾出所有可能的时间陪在她身边。因为,她的脚这么不方便,只有一个人生活会很辛苦不是吗?我甚至觉得,她不能没有我……可是我错了。米修菈的内心相当坚强,这我应该比谁还要清楚。就算现在脚不能走动、连眼睛都看不到了,她还是会继续前进。就算我不在也一样。
 
  “自己摸索前进道路时的确有可能会受伤、但哪怕跌倒她也会重新站起来……不,好像站不起来──不过绝对没问题的。所以我想要把她对我说的话送给札布先生。‘请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确实黑路撒冷区比世界上所有地方都危险,我如果不依靠札布先生和大家的帮忙就很难生存。可是,我并没有打算这么简单死去,也能挂保证我绝对不会轻易屈服──我也绝对没问题,请相信我。”
 
  “明明你这次也急着找死?”
 
  “明明接下来大概也会一直找死呢。”
 
  “……太任性了。”
 
  “就只有你没资格说我任性好吗!不过……对,我这样是很任性。”
 
  才说完他就听到札布噗哧一笑。雷欧也跟着笑了,这才终于有机会替自己抗议:“是说我又不是小孩子,札布先生差不多也该把‘顾小孩’这套说法收起来了。”也不想想他都来这里几年,就算初来乍到时的年纪还是可以被称为少年的未成年,现在还被当成小孩子,未免有几分老人装嫩的嫌疑。
 
  偏偏札布把他从头看到脚,再扫回头顶的自然卷,还东张西望一番,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夸张表情。“哪里不是,这里除了本大爷以外哪里有大人?怎么看都只有一团阴毛进化的臭小鬼。”
 
  “我是神奇宝贝吗?才没有从阴毛进化好吗!是普通被妈妈怀胎十个月生下来的!”
 
  “你妈妈看到你第一眼一定很担心,自己的儿子这么小就被阴毛寄生。”
 
  雷欧颊边浮现青筋,“你到底有多执着于我的自然卷!是说婴儿刚出生根本没长什么毛,全身光溜溜的好吗?”
 
  “喔,不是先天的啊。真辛苦呢,小时候遇到这种意外。”
 
  “不要讲得好像我曾经被谁改造过身体、啊……”
 
  “看吧──明明就有。”
 
  查觉自己的失言,雷欧一时语塞,只能瞅向自家前辈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无法继续反驳。啊啊,是没错,说改造确实是被改造了,否则雷欧纳鲁德当初也不会到这个城市来,甚至被身旁这个人因为阴错阳差认错人的意外,辗转带进莱布拉。
 
  “但和头发一点关系都没有,被改造的是眼睛!”他红着脸,试图继续从这无聊的拌嘴里辩护自己的尊严,早已获胜的前辈却只是噗哈哈地在走廊狂笑起来(这让雷欧脑内一瞬间闪过他们会因为吵到其他病人而被赶出医院的担忧),还用力揉了揉他的头。雷欧只好不甘心地闭上嘴。
 
  是说这家伙明明把他的头发叫得这么难听,揉起来倒是蛮顺手的喔?爱讲又爱摸,这不是只证明你自己很下流而已吗。
 
  雷欧心里埋怨,最后还是乖乖任由前辈搓乱自己本来就睡得很乱的头发。

 
  ※

 
  “宣布这次的惩罚:在空中吊五小时外加看我吃午餐!”“不讲道理!是说午餐钱是从我钱包拿出来吧?绝对是从我钱包拿出来的吧!看你吃午餐就算了好歹钱你自己出吧!喂!有没有听到啊!”
 
  “挂五个小时的事就不管了吗?”站在一旁的珍漠然望着吵吵闹闹的两人,压根没有过去帮忙的意思。说真的,这景象出现在莱布拉事务所太过频繁,就连一开始会慌张上去救人的克劳斯,在札布妥协把惩罚转移到室内后,也不见他继续干涉。
 
  “嘛,雷欧君也有自己的想法吧。”杰特将手中的书又翻了一页。前几天就已经听过自家师兄的惩罚预定,当时就没阻止,这会更是完全无视。
 
  结果组织里第一个发难的人反而是一向使出“绝对零度的冷眼旁观”的史蒂夫。本日已是疯狂加班第N天的番头抓起桌上的咖啡杯,下巴上新生的胡渣还有眼周的黑眼圈一点也不能减损他脸上笑容的灿烂。
 
  “──给我安静点,笨蛋们。”
 
  “是……”“我、我明白了。”
 
  顿时什么五小时的惩罚马上取消,两个被点名的笨蛋勾肩搭背,一边假笑一边退回沙发区安静吃起午餐。
 
  活该。珍幸灾乐祸眺望沙发区的光景,越看越奇怪,最后忍不住“哈”了一声。


 
  “……什么‘看我吃午餐’,这买的不是两人份吗?”






END

由于是鳃呼吸,杰特把受害者们救出来之后,是用当初让年少组笑到口水喷出来的水球造型血法维持受害者们的呼吸,并送往已经准备好解药的幻界病栋。因为小说放分别放Z、L视角所以没机会写出来的小细节。

这篇是雷欧加入莱布拉后一到三年,B2B时间轴后的故事。两人既没有交往而且是纯友谊关系的一对,关系对应之后会写的《Time Traveler》过去时间轴,不过各自故事可以独立看这样(这样之后看这篇能开心一点XD)。有点类似之前的小短篇《瘀青》《早安》两篇与预言信系列的关系。



TT组。纸月亮线ZL。
16.11.28

来源:BBB_ZL子博(近期搬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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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觉得这个名字用日文念很好听 ---    雷欧纳鲁德身处于一个巨大的水族箱。   在这个彷佛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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