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界战线 札雷沼住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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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櫻】信客

* 其实挺喜欢小樱的,就是不爱每次看到她都在情情爱爱的故事里头。最近发的几篇文章大概都是CP云深不知处路线(?),要是能看完会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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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只有这个。
  
   请一定要传达到。
  
   不管耗多少功夫、
  
   不管要花多长的时间。
  
   请您,
  
   请您一定要,
  
   传达到……
 
 
  
   02.
  
   几乎是已经习惯了,半夜里突然睁开眼吓醒。春野樱烦躁地抓了头发,坐起身,下床去厨房倒水。家里没有开灯,空荡荡的,更添一丝莫名的寂寥。她抿抿唇,停下脚步,在进入厨房之间折弯转进走廊,偷偷靠近父母房门的门板。耳朵一靠上去,因熟睡而发热的耳壳贴上门板时一阵冰凉,激起她生理似的颤抖,却让她更执着地贴上去,倾听门内微乎其微的呼吸声。
  
   她听了好一会,才慢慢离开门边,悄悄晃往厨房。
 
  
   咕噜咕噜咕噜,开水往杯中灌注。
  
   她面无表情地睥睨着逐渐斟满的水杯。
  
   透明的液体,
  
   一滴滴涌起的水珠。
 
  
   啊啊。她想着,这真是让人心烦。
  
   然后关掉水龙头,杯里的水差那么一丁点就要满出来。她喝完水,把杯子在水槽洗干净,又在餐桌边垂着头坐了很久。墙上时钟的指针在安静的情况特别清楚,她随着指针的节奏闭起了眼睛,安静地数着拍子,没多久夜里就下起苦无的雨。
  
   她先是听见金属尖锐穿过林叶的摩擦声响,紧接着响起嗡嗡蜂鸣声,苦无的雨滴深深嵌入大树的枝干,有些没落在枝干上的则嵌入泥土里。
 
  
   春野樱像是感觉到腹部疼痛似地弯下腰,额头抵着硬冷的桌面,贴近桌面的瞳孔反射着桌面反映的微弱月光。
  
   她冷眼看着那月光。
 
 
  
   03.
  
   她握住了那个人的手。
 
 
  
   04.
  
   随着年纪增长,春野樱的烦恼同少女时期相比是不减反增。变得成熟的结果只是,她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喜欢夸口说那些烦恼。她还记得每每将烦恼说得越是天花乱坠,就越能博得同年纪人的注视……虽然在当时,死党山中井野总会说,秃额樱,那样不是很笨吗?同组的鸣人会说,真搞不懂女孩子在想什么。心仪的佐助则常常说,妳很烦。
  
   春野樱当时常常觉得受伤,但很快又不放在心上。
  
   反正你们都不能理解少女。少女可是很需要照顾的。反射性地大脑就会这样安慰自己。
 
  
   接着一年一年过去了,智慧和历练成了经验,越老越安静,直到有一天,她一定会变成一具枯骨吧。春野樱变得常常这么想。
  
   那阵子鸣人不在,佐助出走了年余,和她一起共事的人是老喜欢谈哲学的奈良鹿丸。鹿丸很聪明,凡事都想很多,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思考事情的时间拉得很长,每当春野樱问起问题,等到鹿丸反射弧跑完之后,她也老早忘了自己方才问了他什么。(事后很多年才习惯对方只是怠惰,把她的问题放到很后面的排程处理去了)
  
   不过是闲聊么。她心里嘀咕,一边还要认真回想自己到底问了什么,才得到鹿丸那般的见解。
 
  
   但鹿丸很厉害。她以前在班上数一数二的聪明,和鹿丸相比时,却又差了一大截。鹿丸是纲手最得力的军师,对战略特别擅长(好像是受到父亲以及阿斯玛老师的栽培),越是接近死棋的局面,他脑筋动得特别快,总能开出一条乍看细小,却别有洞天的出口。
  
   那些年,他总是领着她,前往安心的道路。
 
  
   “鹿丸,好厉害啊。”所以她也特别常称赞他。
  
   鹿丸以往老是装鳖样,很少被夸奖,被她以诚心的语气表扬就会很别扭。这时候他会用食指搔搔脸,斜眼看着天空的方向,脸上微微窘红,不自在地说起自己的缺点。说着说着还会反问她。
 
  
   “妳就没有什么烦恼吗?”
 
  
   “为什么问?”
  
   “女孩子……嘛,最麻烦的就是这一点啦……”
  
   她想了一下,“以前有很多。”
  
   “咦,现在没有吗?”
  
   “现在更多。”
 
  
   鹿丸转过来看看她,嘴巴瞬间扁了下来。
 
  
   “妳看吧。”
  
   “什么?”
  
   “女孩子真麻烦。”
 
  
   春野樱跟着沉默了一下,才又眯着眼睛笑。
 
  
   “哪有,男孩子一样麻烦啦。”
 
  
   就像她,当年……一直到现在好像,也从来不知道宇智波佐助在想什么啊。
  
   可是即使如此,却曾经好喜欢好喜欢他。
 
  
   “不会啊……”鹿丸瞅着她,迟疑了一下,才说:“其实,只要好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就可以了嘛。”
  
   “如果什么都说出来,鹿丸一定会说我笨的。”
  
   春野樱瞬间想起了过去曾被佐助责备的自己。
 
  
   “不会啊。”难得的,这次鹿丸很快地反驳,
  
   “因为人类是很迟钝的。有时候我们应该要容忍这种愚昧的地方,说清楚讲明白,这样想法才有办法传达出来啊。”
 
  
   如果不说出来的话,那些被隐藏的思念又有哪里能够到达呢?
  
   鹿丸本来是想这么说的。但春野樱的表情却让他一瞬间安静下来。于是他只能看着她那乍看温柔却充分漠然的表情,静静地拒绝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鹿丸几乎是一瞬间就会意过来:啊啊,这样啊,因为曾经拼命地传达、最后却什么都没有留下。即使本人也没有察觉,但她肯定对于语言有了一定的抗拒性吧。
 
  
   有些承诺,连同话语,最后都没有传达的人了不是吗?
 
  
   只是少女望过来的翠绿双眼却连他的猜测也否定了。
 
 
  
   并不是那样的。
  
   少女的眼睛那么说。
  
   并.不.是.那.样.。
 
 
  
   05.
  
   她在夜里不停地奔走着。
  
   大雨比她更拚命地落下,但却无法阻拦她前进的动力。
  
   方向非常明确。
  
   即使被眼泪模糊了,
  
   却要继续前进。
 
  
   湿润的前方。
  
   蒙泷摇摆着,
  
   前进、前进。
 
  
   她无法遏止地崩溃大哭,身体却像有自我意识地往前迈进。
  
   景色不断后退,
  
   除了那个明确的目标,
  
   终于连思绪也洗刷为一片空白。
 
 
  
   06.
  
   奈良鹿丸是很后来才发现那件事情的。
 
  
   “小樱,妳真的要担任医疗忍者吗?”
  
   “嗯。”
  
   “这样一来的话,妳也得改变个性吧。”
  
   “讨厌啦,鹿丸,揍死你喔。”
  
   “……我开玩笑的。”
 
  
   奈良鹿丸连忙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害与示弱。等到压过自己的杀意消失之后才懊恼地想自己反射性地又被对方摆了一道。因为她明明就知道他没有那个意思,却宁愿用这个方式回避掉他真正想要传达的事情。
  
   为什么会那么害怕言语的交流呢?真不像她。
 
  
   试着去追溯过往的痕迹,奈良鹿丸难得地花了时间思考的结果,春野樱在他最早的记忆里,一直都是有些模糊的,跟在自己女青梅身旁,畏畏缩缩的小跟班。她那时候很害羞,也很怕生,不敢去争取自己要的东西、也没有勇气替自己说话。直到井野开始细心灌溉她(是的,就和她从小帮忙的那些花店活儿一样专注而耐心),将她培养成拥有自信、懂得为朋友和自己着想的好女孩,终于花朵绽开,顷刻春野樱离开给予她营养的枝头,选择借由宣战得到与原先灌溉她的人同等的地位,不再一味被施舍给予,进而成为独立的个体。
  
   (对这件事有印象实在是井野那阵子就和嫁了女儿的老爸一样消沉,一边说着春野樱忘恩负义的同时又偷偷摸摸在关注对方有没有好好长大、不再受人欺负。但鹿丸最搞不懂的还是那两个女孩子怎么能在后来建立起堪比独立战争等级,简直是反目成仇的友谊?明明感情就很好嘛。)
 
  
   再说说比较近期的春野樱吧。
  
   托上次和春野樱那有些乱七八糟对话的福,鹿丸在那之后也逐渐想起来一两年前(和现在判若两人)那个很聒噪、和井野一起犯花痴,成天吵个不停,喜欢提出一些无关紧要的烦恼,并把它当成人生大事一样探讨,还常常不懂事地擅自责备、耻笑别人……很糟糕的春野樱。
  
   好吧,和小孩子(尤其是女孩子)计较这些不上厅堂的行为是很没有道理的。
  
   鹿丸只是借此理解了春野樱那句“以前有很多烦恼,现在更多”的意思。
 
  
   以前很多烦恼,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说说就忘了,但又常常说出口。
  
   长大之后,想必春野樱总算晓得言语的分量,结果就连一些真的该说给别人听的烦恼,也变得说不出口了。
 
  
   难道变得成熟,也会变得笨拙吗?
 
 
  
   07.
  
   一定到哪里都传达得到。
  
   一定、一定。
  
   我和你约好了!
  
   我一定会,
  
   把这重要的话语传达给它应该到达的地方。
  
   请你……(どうか……)
  
   安祥地──(安らぎますように──)
 
 
  
   08.
  
   “说话是很重要的。”
  
   “因为一旦说出口,就不能挽回了。”
  
   “我常常很后悔说了什么。”
  
   “明明有更多人后悔着,什么都来不及说出口……”
 
  
   他看着已经彻底成为倾听方的她。
  
   终有一天,她会这无形的泡沫夺取声音的吧。
 
  
   因为言语本来就是,那么地沉重啊。
 
 
  
   09.
  
   奈良鹿丸一直都觉得春野樱不适合那个位置。她有太多的烦恼,站在那个位置上,烦恼却只能更多不会减少。她本来就是个积极的人,却被迫留在队伍的最后,无能为力地守候。作为后援,她过往总是被保护、无作为的表象又会重演,她又只能眼睁睁看着。的确,她的存在对于队伍是很重要的,不能缺少她,她是一丝希望,也是无论如何也该被保存的坚强力量。但这些权衡,少女的耳朵能够听见吗?听见那些不透过言语传递的……重要消息。
 
  
   妳被迫留在最后防线,无法将锻练的结果展现。
  
   妳需要被人保护,就和妳以前那样。
  
   妳会是最后一个站着的人,如果意外发生。
  
   妳会难过。
  
   妳会压抑。
  
   然后妳会被托付。
 
  
   “嗯,我知道喔。”
  
   春野樱微笑地说。那时她眼底下已有长年累积的暗影。
  
   “不管多么痛苦,我一定要活下去。因为即使只是那些托付给我口头上轻若鸿毛的只字片语,也是别人倾注所有生命的,最后一丝烛光啊。”
  
   “怎么可以让它熄灭。”
  
   “不会让它熄灭的。”
 
  
   春野樱变得晦暗的眸光透露着少女的坚毅。
 
  
   即使燃尽春野樱最后的火焰……
  
   她都要成为差送那些离别言语的信客。
 
  
   多远也好、
  
   多累也罢、
  
   肯定没有到达不了的地方吧。
 
  
   他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10.
  
   事后奈良鹿丸想,即使如此,信客还是会有走不动的一天吧。
  
   太多沉重的思念,未来的哪天将会拖慢她的步伐,让她无法继续前进。
  
   那么至少,在那一天来临时,他想要放弃这样袖手旁观的包容,走到她身边,拿走所有埋住她声带的信件。
 
 
  
   说不定那一天,她会不太赞同地笑笑,然后试着和他说说,那些早已经事过境迁的大小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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