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界战线 札雷沼住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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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征求札雷同好。

收起个人介绍
   

【血界战线 札雷】Time Traveler-08

*七夕应景,提早更新。


 

  8. A Certain Holiday
 
  雷欧和札布领证是在交往同年的十一月二十六日,札布生日隔天。
 
  这件事让札布气得不行,直说上面的家伙性格太差,难得自家上司体恤地放了假,他在生日提着戒指提心吊胆等了一天,却在午夜前几个小时才等到雷欧纳鲁德。他手里的单子是样样都规矩填好就等雷欧签名,可惜大半夜的,早就过了办事处关门的时间,他们只好隔天一大早踩着办事处开门的时间点去把剩下的手续办完。
 
  自从这座世界中心的大都市变成了黑路撒冷区,结婚的手续比以前节省不少功夫。文件填妥、拿到结婚证,带着证婚人形式上举行个简单婚礼仪式即可──如果和异界人结婚需要签署的手续会稍微多些──不管是同性、六等亲……或者其他过往台面上台面下总要大战三百回合的伦理问题,在这些年各种团体抗争与更多乱七八糟的混乱中,已然演变为只要双方都是人类,这椿婚姻就值得祝福的结论,于是就连在办事处工作数十年的牧师们,在这些年群魔乱舞的“薰陶”下,在给同性的二人证婚时,脸上都挂着真诚的祝福。
 
  札布和雷欧前一个晚上都没睡。身为莱布拉成员,又是体力巅峰期的札布通宵一个晚上自然是没什么;雷欧的情况就特殊了点,他虽然整个半夜都有精神地和札布聊天打电玩,但大半夜过去电力用凿,被塞进车里时只觉得早晨微弱的晨光刺眼得过分,被拖进办事处更是陷入与睡眠拔河的萎靡状态,到最后办完婚礼都被札布半搂半扶地东奔西跑。
 
  幸好最后他那时好时坏的意志力还是老实撑到整个流程结束。他们在牧师面前交换誓言,之后雷欧困到不行,被札布背着走到冷清的楼梯间,才放心地抱着已经具有法律效力的伴侣睡去。
 
  睡前札布反常地没说话,只在他睡着前提了句之后会补办婚礼派对,雷欧都不记得自己给札布什么回应,意识已然断线。

 
  但他实在没想到,那个“之后”来得这么快,压根没给他心理准备的时间。事情发展得太快,雷欧被札布揽着站到上司史帝芬家门口时还一脸茫然。
 
  “用出任务的效率办婚礼……”一个小时前他们才刚结束场鸡飞狗跳的战斗,神奇地想着今天精神居然还不错,就被札布拖回家洗了个澡,强行换上一身正式的西服。
 
  闻言,札布垂下头看他,表情在门内泄出的暖黄灯光下柔和万分。
 
  “对,补你一场正式的婚礼。”他说。
 
  雷欧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久前令人血气方刚的战斗和结婚那天的记忆都相当鲜明,他开始觉得他娶了一个假的札布‧雷夫洛,他在战斗时明明锋利得像刀,这会儿又柔软得像水。
 
  但想起这个比喻雷欧忽然就笑了。他曾经在很久以前就用水比喻过这个男人。水是液态的,本身就具有强弱,根据环境可以温驯,也可以暴厉;随着情况不同,形态也千奇百怪;难以理解,又似乎能一眼看穿。即便他此刻温驯地缠绕着雷欧,也不会改变他随时能成为倾覆一切的巨浪。想想雷欧似乎瞬间辨识了身侧人的真伪,却又不由得好笑起来,他当年究竟为何会用水来形容一个踩在火海中,连指尖都舞动着火焰的斗流火神。可札布确实是火又似水,尤其这一年来,他给雷欧的感觉一直是沉积在冰湖底部的活水,稳重而支撑的雷欧纳鲁德的所有。
 
  他对着脱去长年任性幼稚模样的伴侣弯起笑,伸出的手掌被对方稳稳托住时,却觉得有点想哭。
 
  认识至今八个年头,交往只占了短短半年,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他们已经向对方承诺,接下来直至分别的几十年间,他们会把握所有相处的时间,尽最大努力照顾彼此。
 
  札布虽说过“还不迟”,雷欧却不免觉得遗憾。
 
  若不是生死别离让他认清心中真正的想法,说不定他们还要耗下去。
 
  雷欧如此迟钝,札布这段时间里又是怎么想呢。他们浪费这么多年──那也不能算是浪费,他们虽是朋友的关系,却是换命的交情。可看到改变的札布,雷欧又忍不住会想,若是能再早一点知道就好了,少了那些猜忌与顾虑,他们或许可以省去太多因为爱而彼此消磨的时间。
 
  隐约之间雷欧有个想法,他虽不敢证实,心里却已坦然接受自己的猜想:上回远渡未来的事,或许正是札布常挂在嘴上说的额外报酬。
 
  他不敢说自己是被神明所眷顾的。他曾经恨过神明,只是当时更恨自己的无力与懦弱。若非他的无做为,又怎么会让妹妹那双漂亮如故乡湖面的蓝色眼睛,从此失去光明而不复得?
 
  心脏本已一揪……可他又立即想起妹妹的话语,脑中的杂念瞬间清空。
 
  却万万没想到,推开门之后,第一个见到的正是那张令人怜爱的脸庞。
 
  雷欧揉了揉眼睛“幻觉”依然没有消失,瞪大的义眼实实在在确认眼前人的真实性,吓得他下巴都要掉下来。
 
  “──米、米修菈?”
 
  “哥哥,恭喜你结婚!”
 
  坐在轮椅上的妹妹笑得洋洋得意,拉开手中的礼炮。站在她轮椅后方的托比也贡献一把。随着响亮的炮声,五颜六色的彩带和碎纸片全挂到雷欧头顶,让本日派对的主角看上去万分狼狈。
 
  但令人震惊的不只是妹妹。雷欧的僵直都还没缓过来,他的父母走上前来分别拥抱了他与札布。温暖熟悉的怀抱让雷欧眼角泛起泪光,没一会变成了倾盆雨柱。渥奇妈妈微微喟叹,重新抱住哭到发抖的儿子,一边帮他拿去头顶的彩带。
 
  “都成家了还这么爱哭。”
 
  渥奇爸爸站在妻子身后,温柔地瞅着儿子几眼,才回过头去看另一个儿子,微微点头。札布慌张地回以行礼,没有错过父亲眼里“我儿子就交给你了”的含意。
 
  难得的家庭团聚持续小半个小时,等雷欧把眼睛哭红被母亲赶去厕所盥洗再出来,派对现场的气氛已经热络起来,他四处张望,在一旁沙发区找到父母,健谈的妹妹则与莱布拉的人聊起天来。等他收回视线,一回头就看到靠着墙等在一旁的札布。
 
  札布拉起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心,便把他牵到会场的中央。组织的大家长站在临时搭起的讲台,手里有模有样地拿着本陈旧的蓝皮小册子,翠绿的眸子慈爱地望着并排立在他前方的两位成员,低沉浑厚的嗓音开始朗诵祝福的诗篇。当他一开口,原先热闹的会场瞬间静了下来,雷欧看到他的父母站到右手边的斜后方不远处,妹妹与妹婿则守在另一侧。这里宛如是个小小的教堂,空气中充满所爱之人的祝福。
 
  ──只愿生老病死,祸福相依,直到今生再也无力前进为止,此爱不渝。
 
  ──只愿没有后悔,永不后退,在维护世界和平的路上,凡事共同面对。
 
  他们纷纷在主婚人的询问下脱口“我愿意”,一次都没有放开彼此的手。
 
  雷欧用眼角余光瞥向自己与札布交握的左手。他们十指交扣,两支戒指参差扣在一起,银色的金属表面温和反射着派对会场的鹅黄色灯光。那是前几日札布为他戴上的戒指,他原先要交付给札布保管,却不敌对方用上自己生日愿望的坚持,没想到真能挂在手上,俨然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在众人的祝福与喝采中结束第二次的结婚典礼,雷欧在热烈的掌声中红了脸,巴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札布倒是坦然万分,勾着雷欧肩膀,用手里的高脚杯轻碰朋友们一杯又一杯祝贺的香槟。
 
  等到札布终于还是被整群喝高了的同僚鼓舞着带走,雷欧才摸到桌边,努力用桌上的点心填饿了一整天的胃。他吃了两个不同口味的咸派,又摸了块水果塔。嘴里塞着正满的时候索尼克跳上他肩膀,还替他拍去嘴角沾黏的饼皮碎屑。雷欧嘴巴还是鼓的没法道谢,只能点点头,用还带着饼香的食指指腹揉揉索尼克的头,得来小小朋友一声不知道是满足还是埋怨的吱声。
 
  稍微在胃里垫点东西,雷欧并不执着于吃饱,也不急着关心正被人抓着灌酒的札布,转而去找正与珍和K‧K聊得开怀的妹妹。
 
  “啊啦,这不是哥哥吗?”
 
  不知道怎么从脚步声认出来人,米修菈朝雷欧这头转过来,睁眼,露出眼框中两片美丽的夜空。雷欧放缓步伐,走到妹妹身边,握住她伸出的右手,用另一只手掌在上头轻拍两下。
 
  米修菈嘴角弧度更大。
 
  “托比呢?”
 
  “和爸妈他们顾小孩呢。”
 
  米修菈与托比的一双子女算算今年也四五岁了,雷欧在电脑视讯画面上见过几次,真人也只匆匆见过一面。米修菈似乎也想到一块,就让雷欧推着要去找孩子。派对开始的时间不早,到现在也八点多,雷欧他们过去的时候,坐在祖父腿上的小公主已经在揉她那双和母亲一样漂亮的蓝眼睛。比妹妹虚长一岁的小侄子却是精神抖擞,据小男生父亲的说法,是他在下午出门的路上睡过香甜的午觉。
 
  第一次和现实版的舅舅互动,小男孩倒是不怕生,咧开笑,一个蹦跳就挂到雷欧身上,让没有防备的雷欧愣是踉跄一步,好险下意识抱牢怀里的人,没被带着往后摔去。顽皮的侄子立刻被爸爸斥责,雷欧倒是无所谓,眉眼融合着父母特色的小侄子用那头柔软的棕发蹭了蹭他的脖子,雷欧的心就完全软下来了。
 
  他又抱了抱孩子,小侄子在他脸上留下湿糊糊的口水印,马上又精力充沛地说要下去找其他叔叔玩。
 
  雷欧在父母对面的沙发坐下,听他们在聊,才知道早在结婚前一两个月札布就开始准备整件事──宴会本身企划是杰德写的就是了──包含生日的求婚、登记(虽然因为意外而延到隔日),以及今天的派对,全都老早就准备就绪,只欠主角登台;米修菈说,整个渥奇家都提早做好进入黑路撒冷区的申请,随时准备飞过来。派对的物资准备也是几天前就由能干的吉尔贝特安排妥当。
 
  “……这样啊。”
 
  雷欧总觉得鼻头又梗住了,他试图分散注意力,才不至于被情绪压得喘不过气。
 
  他当然很开心,却也懊恼自己没办法做些什么。
 
  于是妹妹的手摸索过来,那只柔软的手在空中探寻一会,摸上他的腰,很快便抓住他的手,捏了一下。雷欧望过去,妹妹抬起头,朝他鼓励地弯弯嘴角。
 
  “我亲爱的哥哥,变得幸福并没有这么难啊。”她说着拍拍自己的大腿,雷欧连忙打断她打算接在下面的自虐式幽默。可他马上就笑了出来,米修菈也跟着笑了。
 
  “因为有你们……”雷欧蹲跪下去,仰首望向自己最爱的妹妹,“是因为有你们在。”
 
  妹妹垂下眼睑,维持注视哥哥的姿势好半晌,终于忍俊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她的双手摸上哥哥脸部的轮廓,最后捧住他的双颊托起。
 
  “哥哥,虽然我很高兴,不过告白的对象是不是搞错了呀?”
 
  雷欧抿嘴笑,“嘛……反正对那个人,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米修菈也哈哈笑了。
 
  “我居然无法反驳!那么,在婚礼上霸占哥哥似乎是个好主意。”
 
  很快就坦然接受自家哥哥打算在婚礼的夜晚冷落另一半的决定,米修菈摸摸已经在父亲怀抱中熟睡的女儿,就指挥哥哥“驾驶”她的战车,四处与人聊天打招呼。当然也没忘了先去向举行婚礼与出借场地的克劳斯、史帝芬好好道谢,又大力赞美了负责准备今晚吃食的能干总管。
 
  由于是使用莱布拉副手的宅邸,来的人其实也不算多,都是雷欧从加入组织就已经熟识的成员,算算也都是些认识七八年的老面孔。因为诸多顾虑,他们结婚的事只有组织成员和彼此的家人──札布有想办法联络过自家师傅,但要找到行踪遍布世界各处的血斗神实在有些难度──知道,也没有另外准备喜帖(很久之后雷欧才听克劳斯提起他用文件编辑软体做了个样本,只是最后没有印刷),像是两人重要的友人──黛安斯餐馆的薇薇安,直到一个礼拜后某次斗流师兄弟上门吃中餐,才从札布左手的婚戒自己发现这件事,把他念了一顿,却也请札布他们吃了顿免费的餐,就当祝贺两人结婚。(雷欧事后听闻这件事,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是对自己居然没吃到薇薇安请客的感叹。)
 
  婚礼的派对持续到晚上十点多,米修菈两个孩子都睡沉了,一行人提早与雷欧告别,由没喝酒的成员开车送他们回饭店,早点休息,准备搭隔天一早的飞机离开。雷欧纳鲁德站在门口与家人们拥抱告别,将他们送上车,一直到车子驶离视线范围外,心口忽然涌上一阵感叹。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黑路撒冷区从来都不安宁,就算家人愿意,雷欧也不放心他们时常过来找他。
 
  可是能见到所爱的人们,他又是由衷感到喜悦。
 
  十一月底的屋外与开着暖气的室内相比简直寒刺骨,雷欧吹着风,差不多也开始会冷了,不料转头就撞上一面火热的墙。他揉揉发疼的鼻子,都还没抬起头,一股浓厚的酒气温暖地包裹住他。虽然不好闻,雷欧也没挣扎,只是把自己埋得更舒服一点,双手往后绕,环住札布的腰。
 
  “我今天很高兴。”他闷闷地说,感觉札布的手掌在他头上乱揉一阵。
 
  那力道让他觉得舒适,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他忽然觉得困得不可思议。就像一口气放松下来,他并没有反抗那股睡意,只是隐隐愧疚,自己并没有撑到为自己举办的派对结束。
 
  再睁开眼睛,就是黑路撒冷区非日常的周末。

 
  起初雷欧还觉得回到过去是场阴错阳差的意外,却没想到随着时间拉长,次数却多得密集。在雷欧发现过去开始与他所熟悉的进程有着微妙的细节偏差后,他开始不想回去了,上头的人却不这么想,强迫他去看干涉过去导致的分歧加速变化。说是变化,在工作与任务上倒是没什么影响,唯一改变的只有两人的关系。至少,光是眼前这两只小的交往的时间点,就比他们提早了七年。
 
  他瞪着过去的他们,心里满是焦虑,站在对面的小雷欧却仅只皱起眉,转向一旁的札布,开口就是吐槽:“居然又来了……什么什么,难道未来的我很闲?是个大闲人?”
 
  雷欧才正想反驳自己说过连长假都没得放了哪里闲,札布却抢他一步开口:“那大闲人阴毛大王──现在就去帮我们买午餐!”
 
  “闲的又不是现在的我欸?”小雷欧用食指比着自己,大声抗议。但他抗议哪有效,札布伸手抓住他那头毛绒绒的脑袋,硬是把人转了个方向,“快去。”
 
  “会命令人你倒是给钱啊!”小雷欧反射性回嘴。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接上一句“算了我也没指望人渣的口袋里会掏钱出来”,嘴巴张开,一张二十块的钞票就打在他脸上。他一哽,把所有话全吞了回去。他颤抖着用双手捧起出现在脸上的钞票,回头就想用义眼确认前辈的真伪,结果头顶又被揍了一拳。可被揍完小雷欧还是一点实感也没有,他求救地望向未来的自己,后者只能回以苦笑。
 
  虽说小雷欧手上那张钞票面额也不算是大钱,要买三人份午餐也有些紧绷;但那肯定是札布口袋里能掏出来很大的一笔钱了。
 
  “总之,午餐就麻烦了?”雷欧笑笑着和过去的自己挥手。他自己身上也没钱,这时候就只能指望过去的自己想办法从身上各个藏钱的地方东一点西一点掏钱出来贴了。
 
  小雷欧或许觉得前辈请客难得,这“身负重任”背得爽快,一下子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见小雷欧一脸雀跃地跑去买午餐,雷欧收回挥得勤快的手,转过身望向札布。
 
  虽然没说,但对方脸上的表情早已敛起玩笑,换上工作时的认真神色。若非雷欧隐约猜到对方支开另一个自己的目的,说不定还会猜是附近突然出了什么严重意外。他在心里叹口气,做好心理准备才抬起头,认真对上前辈的视线,等对方先行开口。
 
  那并不费多少时间。
 
  “起先我在你的衣服背后割了几道小小的口子,下一次见你的时候却不见了。但你要是有很多套同样的衣服,这个测试的结果就不大。所以后来那次我挖掉了鞋子边上的一个角。然而,包含现在,不管是鞋子还是衣服,那些痕迹都没有了──就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札布说着抓住他肩膀把人转了一圈,等雷欧转回原本的方向,他前面的札布脸已经黑了一层。本来就已经脸很臭了,这会更是难以言喻,若说此刻要有群苍蝇飞过来绕着他嗡嗡嗡地飞,雷欧都不会感到意外。他心里还想得轻松,札布的表情却是益发沉重。雷欧几乎要叹息了,即使再怎么努力掩饰,一但双方接触的时间拉长,根本没有任何秘密能够瞒住眼前这个熟知自己一切的男人。
 
  他无话可说,只能眼睁睁看着札布咬牙,硬生生挤出那一句:

 
  “你,在未来死掉了吗?”





TBC

一则以喜,一则以忧。

丧礼完当然要接着办婚礼!


之后就要断更了Q_Q

09-11写了5千字,但都跳着没法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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