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界战线 札雷沼住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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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征求札雷同好。

收起个人介绍
   

【血界战线 札雷】Time Traveler-6

 
   6. It’s Time to
  
   在那之后雷欧纳鲁德又回到过去两次,分别是二月底和四月初。几次下来,那边的两人和雷欧也算是熟人了(虽然这种说法不无微妙),见面就把人往家里带,如果时间允许还会一起吃晚餐。
  
   正式把“回到过去”当作常规事件后,雷欧知道要开始留意两边的时间关系。很快他就发现,到目前为止四次的时间轴都是顺行,两边时间流速差不多,回去的顺序大致上是照着时间来的,这边经过两个月、过去亦复如是。
  
   和过去的自己相处几次,雷欧才深感自家前辈为什么会说他是粗线条。从第三人的角度来看,雷欧纳鲁德‧渥奇的神经简直粗得像根电线杆,这反应在他第二次见到未来自己都已经稀松平常把对方当个未来人朋友这点,同时他从不关心未来的自己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也没想到要问。当然这很有可能只是因为他在第一次见到未来自己的那天,就被对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吓得魂飞魄散,其他再没有什么能够撼动他。
  
   雷欧本来还有些汗颜,后来想想,神经不够粗,实在也很难在黑路撒冷区过日子,让他这样一个普通人,也能和危险的日常彼此相安无事。
  
   和上次见面又过了一个多月,小的两只依旧感情很好地住着同一间房子。照小雷欧的说法,他们这阵子晚上几乎没事就待在家里打游戏看电影,因此上星期量体重时发现两人都胖了几公斤,为了削减小雷欧肚子上的肥肉,这礼拜的任务量多了三成。小雷欧一脸郁卒地哭诉他好不容易在两个月前才透过多喝水多跑厕所的自然疗法治好自己的血尿,最近上厕所时微妙的酸爽感,彷佛是老毛病有卷土重来的征兆。
  
   “……然后最近在查的案子,常常一侦查就是半天,喝水喝太多太少都不对。”
  
   “就跟你说随地解放就没这问题了。”札布凉凉插嘴。
  
   闻言,两个雷欧都感受到自己的良心抽痛。
  
   “说起来,上次的事你还没和珍小姐道歉!”小雷欧皱起脸。
  
   “啊……我记得,珍小姐那次心情很差,和人狼局的朋友们喝了好几摊,后来抓着我和杰德又喝哭一个晚上。”雷欧心有戚戚焉。被强制和最讨厌的异性扣着一副没办法拉开半公尺距离的手铐,好不容易折腾到把敌人解决终于可以放松,对方却强行在旁边解决起生理需求。
  
   完全可想见珍有多崩溃。听见这件事的后辈们内心也是崩溃的,杰德差点就要借着发酒疯去把那个败坏门面的师兄给戳出两排洞。
  
   “什么时候的事?母狗偷带你们去喝酒?身为我的后辈和师弟,你们居然敢排挤我!”札布当然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反而愤愤抗议起没有被后辈们找去喝酒的事。
  
   “你是白痴吗?要说你坏话怎么可能让你去。”小雷欧脸更皱,都要皱成包子了。
  
   被排挤还被念,札布小学生心情极差,“砰”地跳上床去滚来滚去哀嚎抗议。小雷欧视若无睹地打开掌上机,把札布那台扔给雷欧,低头就玩了起来。
  
   雷欧看看过去的自己,又转向床上的札布。
  
   他还没把自己回到过去的事和莱布拉其他人说,知道的只有札布‧雷夫洛一人。
  
   会这么考量,是因为他开始相信自己回到的与其说是“过去”,不如说是“平行时空的过去”。这种说法有点玄,雷欧自己也还在观望。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应该都脱离不了上头的控制,不至于发生如此脱轨的意外。
  
   可如果不是平行时空,又没办法解释未来的毫无变化。别说是情况比较特殊的雷欧自己,札布的记忆也没有被局部换成这些日子阴错阳差歪掉的一段。
  
   意思是……另一对他们对于未来能够重新选择的意思?
  
   像巴蕾莉那时候一样,由未来的雷欧进行“剧透”,让他们能够避开那个事件?
  
   雷欧冷汗涔涔。不可能,和巴蕾莉那时候并不一样。他并不期待着改变。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怎么了,不玩吗?”小雷欧分神投来困惑的一眼,“我觉得札布先生不会介意你破他任何一个游戏的纪录,他反而会对于挑战你留下的纪录跃跃欲试。”
  
   雷欧暧昧回应。他依言选了个格斗游戏玩,调整成无限制模式。玩了一会,没人理的札布慢吞吞从床上爬回地上。他也没要回他的掌上机,随口和小雷欧搭着这几天未完成的任务,心不在焉摸着雷欧身后的地板。他做得不是很明显,只是雷欧义眼的被动技能让他就是会不小心注意到札布的小动作。雷欧不着痕迹观察一会,但札布只是继续在雷欧身后的地板比划,甚至没碰到他。
  
   虽然不觉得需要理他,但雷欧还是随口提了一句。
  
   札布一顿,“没什么。”回头又继续抗议小雷欧前一天侦查不用心,线索查着查着就断了。
  
   雷欧漫不经心听着他们来回吵嘴,他们在这任务上已经耗了快一个礼拜,失踪的受害者在期间仍一直增加。黑路撒冷区掳人的案件并不少,雷欧都数不清进入莱布拉后演出多少次即刻救援。自从他加入后,这类追踪的案子几乎都落在他,以及身为他护卫的札布身上,毕竟义眼接近作弊的追踪功能是这类事件的罩门。不过,既然是道具,总还要搭配天时地利人和,至少这次就不太顺利。犯人以车代步,受害者留下的痕迹进入车厢后被封死,随着车子移动的速度淡去得相当快,往往追了两条路就无法往下追踪。
  
   越听越觉得熟悉,雷欧当年肯定经历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结果发现不对劲已经是半年后的事了。
  
   雷欧当初是真的没想到,那两人上个礼拜还在为了同一件事吵架,下个礼拜吵着吵着居然就交往了。简单说起来,起火点就是雷欧和札布当时追踪的案件,一种名叫“人鱼”的潜水药被不肖人士滥用,在路上掳人回去当展示品,本来要抓雷欧同事,最后抓成雷欧,导致原先放着一个礼拜慢慢追查的案子变得十万火急,人被抓的隔天晚上就潜入展示会,把人救了之后整个组织也一口气抄掉。
  
   两人决定交往是同一天半夜。
  
   雷欧很清楚记得那时候和札布聊了什么,那天的谈话至今于他依然相当重要。
  
   他曾经在那个病房外的走廊向札布大言不惭许下“即便万分找死,也会坚强地做为莱布拉成员活着”的承诺,当年札布对此的评价则是:你真任性。
  
   从旁敲击一番,这番重要谈话的内容并没有太大改变──连札布对他头发的恶言相向内容似乎也是可悲地一致──雷欧当初确实大受感动,但那种感动是生死至交式的友情,绝无掺杂半点浪漫成分,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重演一次就能被眼前这两人升华成爱情,还让他们厚脸皮手牵着手得意地和自己炫耀。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快?雷欧纳鲁德简直无法理解。
  
   那对小情侣还在一副怎么对方越看越顺眼地交流着眼神。
  
   幸好在雷欧想跟札布借打火机烧人的时候,英雄姗姗来迟登场。雷欧抬起头,因为他眼角于光看到自家小朋友万分惊惶地从路灯灯柱那头跳过来,一头栽到小雷欧头顶,对着他和小雷欧惊疑不定地来回审视。
  
   “索尼克!”
  
   雷欧笑着向音速猴招手,邀请它跳进自己掌心。
  
   这还是他第一次回到过去遇到索尼克。
  
   说实话,在他自己的时空也很少见到这个过去成天黏在一起的小朋友,那是不可抗力。小小的音速猴是他的朋友而不是召唤兽,没办法随时都在身边,都在任务中更是如此,他们不会让它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加上索尼克现在偶尔和珍住,更多时候住在会给它买很多点心的莱因赫兹家,休假日当然不会出现在雷欧与札布住的地方。如果是假日,札布有时候愿意勉强打给珍差人千里送小朋友,更多时候他只想着要怎么独占雷欧的休假。雷欧自己也可以打电话,可他通常不打。
  
   索尼克会在难得可以见面的时候鄙视他,表情写着见色忘友。看它那表情,札布就会小家子气地说至少你见面次数比那颗喜欢吃汉堡的香菇来得多,这种时候雷欧就会想,他很久没帮那吉买汉堡了。不过没关系,札布不会放着雷欧朋友在四十二区的有名汉堡店对面望眼欲穿的。
  
   雷欧摸摸索尼克的头,亲近地把掌中的小朋友凑在自己脸颊蹭。
  
   “这个大小好怀念啊,你最近吃得有点肥,我还蛮担心的。”
  
   索尼克歪歪头,一脸就是不知道雷欧在说什么。它看上去仍有点关心为什么它的好友兼主人一分为二,自然也听不懂雷欧是在感叹几年后的它不再需要陪着主人节食,被点心滋润出小腹。
  
   “什么,是不是吉尔贝特先生又偷塞下午茶给你?”小雷欧一脸不赞同。某方面来说嫌犯并没有猜错,但主嫌还是喜欢买高糖分甜甜圈的克劳斯。
  
   两个雷欧围着索尼克你一言我一语上司们宠猴子的日常,索尼克紧张地左看右看,最后一脸“好吧,我想这说不定是什么义眼幻觉训练,我以前也有协助过类似培训课程”的表情。
  
   又聊了一会,雷欧才注意到札布并不参与话题,而是不经意站到自己身后半步的位置。雷欧回头看他,投以疑惑的眼神。但札布视而不见,一会瞅着他的腰,很快又低头去看他的鞋子。雷欧跟着看了自己的腰后,又抬起脚后跟看了一遍,看不出什么名堂,干脆直接发问。
  
   这次札布嘴唇张合,“……你还真喜欢这款的衣服啊。”
  
   雷欧稍微皱眉,但很快就粉饰太平地指着小雷欧,“我那时候家里堆的也全是这套同款,买一打有打折的……史帝芬先生说年纪大了穿那套很没精神,所以换了一套,又买了一打。”
  
   他抬头对上札布的眼睛,一时之间却读不懂前辈在想什么。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札布的情绪是好懂,但主要还是情绪外放的时候比较容易读懂对方在想什么。要是札布难得动脑想事情,雷欧一般会放弃解读。
  
   “札布先生的衣服也是这样成套定制吧?”他故意征询同意,札布含糊应声。
  
   雷欧有点担心,不过札布向来是有话直说的个性,没有立刻说出来,估计就是不想说了。
  
   而他一向不会追问。
  
   索尼克一时半刻没要走,也可能是它善解人意地想协助雷欧的义眼训练,从他手里跳到肩膀上,蹭了蹭雷欧的脸颊,逗得他呵呵直笑。
  
   小雷欧站到他左手边,小心翼翼地抓起他的手腕。雷欧垂下眼,猜到对方的意思。果然没多久,瞪着他无名指上的银指环看的小雷欧终于下定决心抬起头。
  
   他看着未来的自己,脸上带着豁出去般地笃定,“我……想要向你确认,我现在应该还是在跟札布先生交往对吧?”
  
   雷欧听到这话不禁愣住,噗哧一声,哈哈笑起来。在小雷欧问出口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事早在半年前就在那两人心中成了定论,哪怕没有雷欧没有亲口证实,他们也不会会错意。不过他仍是点头,肯定对方的话语。
  
   “你说的没错。”他笑得很温柔。
  
   如果未来并没有因为这个提早到来的恋情而导致不可预期的蝴蝶效应──
  
   “你们会一直在一起。”
  
   “至少到八年后对吧?”小雷欧笑着接口。他知道不能太贪心,从二零一九回来的雷欧,最多也只能保证到八年后的未来。
  
   雷欧笑着摸摸他的头。把手放上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包含身高)的人头顶感觉实在非常奇妙,但摸上去又有点爱不释手。手下像是狗毛的柔软触感让他万分惊奇,他摸自己头发时只觉得又翘又难整理,没想到他人摸起来是这样。也难怪札布那么喜欢揉他的头顶。雷欧又玩了半分钟才罢手,停手时小雷欧满脸茫然地僵在原地,显然不太能理解前半分钟未来的自己都在干嘛。
  
   雷欧当然没有解释。他只是忽然想起自己最远的一次旅行,很快地转过头,找到不远处蹲在路边抽菸的前辈。札布在上一个话题结束就犯了菸瘾,叼着雪茄就从他们身边走开,还特别选了下风处。
  
   对于那位去年还热衷于把菸往后辈脸上吹的前辈此时难得的贴心,小雷欧只在他点菸时嗫嚅一句“改邪归正的札布先生好不习惯”,压根忘了札布的工作从来都是保护世界的正义使者,而不是哪来的大魔头。
  
   雷欧看了他很久,才强迫自己转回视线。握住左手腕的右手轻微发抖。他把手背在身后,没让小雷欧发觉。小雷欧也真的没发现,他看着札布,眼角和嘴角都上扬,藏不住的开心。
  
   “……年轻真好啊。”雷欧感叹一句,与索尼克互觑一眼,也跟着笑起来。
 
  
   ※
 
  
   相对于去年辛苦了一整天才成功参加跨年活动,二零二零来得轻而易举。众人一齐度过杰德主办的跨年晚会后,新年一年就在欢乐的气氛中倒数而至。距离雷欧纳鲁德住进黑路撒冷区,不知不觉也过了整整一个十年,来到很久以前他们做下约定的日子。札布拎着裙子的纸袋在门口等了很久,终于等来一阵慌忙的脚步声。他暗暗松了口气,把纸袋和手机递过去。
  
   “走吧。”
  
   “喔。”雷欧看起来有些喘。札布敢打赌他是从卧室一路跑出来的。
  
   “你慢点,要是摔了个狗吃屎,巴蕾莉说不定会笑到翻过去。”
  
   “不,那也要札布先生摔才有效。身为一位优雅的淑女,她最多只会笑话自己的爸爸。”
  
   “这种时候才撇清关系已经太迟了。”札布撇嘴。
  
   雷欧接着一笑,“我不认为那孩子会在见面第一句话急着认亲。至少能坚持个十分钟吧。”
  
   “少来,她十年前可是第一天就坚持要收你的内裤去洗。”
  
   “……啊。”这点雷欧还真的无话反驳。
  
   当年巴蕾莉回到过去,为了确保安全,三人在组织安排下策略性地住进同一间房子,原先雷欧还想就是换个地方住只是多两个室友,除了吃饭任务以外的时间照常各过各的;就不知道是不是从小特别懂事,又或者想向自己的“父亲”献殷勤,年仅十岁的小女生俐落包办那栋暂住公寓套房的起居家务,还很受不了两个“室友”过生活过得如此随兴。雷欧到现在依旧清楚记得,那年巴蕾莉看他和札布的眼神特别像在看没救的弟弟们。
  
   虽说,和彻底摆烂的札布不同,雷欧一开始是打算亲力亲为,比如说自己的衣服自己洗之类的;但这种坚持没持续多久,就在小女孩那种“好啦,别害羞了”的理解眼神下全数放水流。
  
   并不是不能解释,但雷欧纳鲁德从小就深谙这种时候与其辩解,还不如顺着对方意思说,不仅让对方开心,也能避免不必要的争吵。多争几句也不见得能说服对方,一个没弄好反而有可能让自己被念得更惨,做了快三十年的哥哥,适时退让也是成长过程中非常重要的技能。
  
   “等多久了?”
  
   “一个小时左右吧……”
  
   “如果我没出现,你打算等多久?”
  
   “谁知道……但要是连这种员工福利都没有,我就要写信去你公司抗议!”
  
   “写了要寄去哪里……”雷欧失笑,笑着笑着才想起来,“一个文盲居然要为此写信!”
  
   他故意惊呼,没多久脑门就挨了札布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揍完人札布还有些不开心,但仍是伸手过来,握住雷欧空闲的那只手,推开大门。雷欧深吸一口气,跟在札布后头往外走。
  
   走去停车场的路上,他想过很多种见到巴蕾莉时对方可能会有的反应:那个聪明伶俐的小女生说不定不记得他们,也不会收下他们手里过时的洋装,但他知道她会选择跟他们住的。
  
   “要是见了面,第一句话要说什么?”雷欧问。
  
   札布的手握上方向盘。雷欧自然想起了十年前,尚且年轻的那人忍着剧痛,褐色的手指痛苦抓尽方向盘的模样。那时候雷欧坐在后头,心里满是犹豫,一筹莫展,最后还被赶下车。那次他一直到最后都没下定决心,即使如此却仍借了一辆脚踏车,奋力踩着踏板,用两轮的低速车去追着早开着四轮车飙出一段路的前辈。
  
   已经过了十年,想起来却历历在目。
  
   雷欧不自觉弯起嘴角,才听到札布笑了声。
  
   “‘给妳保管了十年的洋装,’”他说,“‘要跟妳征收保管费。’”
  
   保管这十年可是很贵的。雷欧跟着笑起来,他认同札布的说法。
  
   “那我要跟她说,‘但妳爸爸会帮妳付清的,连同利息。’”
  
   雷欧说着却是浅浅叹了口气,叹息压抑在笑声的尾音里,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他其实更想和那个小女生说另一句话,可是太沉重了,沉重到只能放心里想。
  
   他在心里默念,十年到底没这么容易,但──
  
   我们活着来见妳了。




TBC

存稿要没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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