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界战线 札雷沼住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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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作者代入YY作品。

万年征求札雷同好。

收起个人介绍
   

【血界战线 札雷】Time Traveler-5

 
  5. Parallel Universe
 
  “那是谁赢?”
 
  “谁也没赢。”
 
  雷欧回答完,顿了一下又补充:“那时候,我们被困在某个地方。义眼能解决困境,可是我的状况很不好,没办法用。我们判断,只有我能自己一个逃出去,札布先生就让我走,我坚持要留,吵到最后没有结论……这个人干脆直接把我打晕了。”
 
  雷欧轻描淡写两人吵架的内容。即使如此,小雷欧听完后还是摸了摸后脑勺,听到自己被前辈敲昏,他有许多“相关经验”的脑袋上也在同时传来隐隐的阵痛。
 
  这并不困难。在雷欧记忆中,被自家前辈揍这件事本身并不奇怪,不是打闹那种,时常货真价实打出伤痕累累。刚加入莱布拉那阵子他都觉得跟这个被珍‧皇称为银色大便的前辈扯上关系,简直是进黑路撒冷区倒的最大一个楣,其他事情再糟糕都糟不过被札布称兄道弟地当备用钱包,还得给对方好脸色看。后来比较熟了──在任务中也多次被对方舍命保护──才知道札布大概没什么正经朋友,不会拿捏和普通人相处任何举动都该放轻力道。熟能生巧,不知不觉间札布也学会要怎么样欺负雷欧,而不至于做得太超过,能够勉强保住两人坎坷的友谊。
 
  若是照未来雷欧说的那种状况,札布通常会急得跳脚,逼雷欧绝处逢生想出一个动人的计策,拖着已经不行的身体也要完美执行。乍听之下有些无情,却是出自对方货真价实的信赖。
 
  不然他们又怎么能算莱布拉的一员呢?
 
  小雷欧实在没办法想像自己会被前辈赶离现场。但转过去看,札布沉着脸没说话。
 
  以札布的个性而言,这已经算是默认发生同样情况时,他会做如出一辙的选择。
 
  他正想开口,札布却早他一步。
 
  “我有别的问题。”他说完,没等雷欧接话又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回来的?本来一直觉得你是二零一七回来的,想想不对,我们这边已经过了一年,如果说七年后应该是二零一八?我们这边是二零一一,你那边呢?”
 
  雷欧愣了一下,下意识握紧拳。
 
  二零一七。听到札布这么说,雷欧想起来了。那即是,他在上一次回到过去时,曾经有个无关紧要的“失误”。因为他总是拿这个基准点来计算时间,上次当然也没有例外。
 
  他清楚记得,他向过去的自己他们所说的是,自己是从七年后回来的。但实际上他遇到过去两人前的所在的时空,是在二零一八的冬天。也就是说,虽然面前两人认知两次时空穿越中间间隔一年,雷欧自身的体感时间,却仅只隔了一两个月左右。因为后头马上接着休假,雷欧完全忘了这事,也没向上司回报,很快就把它当成阴错阳差的意外抛诸脑后。
 
  他懊恼地理清整件事的经过,才回答札布的问题:
 
  “二零一九,刚过新年。”
 
  小雷欧和札布互觑一眼,札布从头到脚打量他一圈,沉默一会,才开口:“老实说,你其实是为了省买钱的衣服才不长高的吧?”
 
  不知道札布是不是有意无意就要取笑他的身高,但确实蛮能缓和气氛的。
 
  “……不需要这种设定谢谢。”雷欧说。
 
  札布笑了一下,马上又说:
 
  “你回来,难道不是因为未来发生了什么吗?”
 
  ……今天的前辈敏锐得有些过分啊。雷欧暗叫不好。虽然平时札布‧雷夫洛在众人眼中就是个身手可以信任,脑袋可以回收的武斗派份子,战斗中靠的是多年于生死关头磨练下的敏锐直觉,大多时候组织的任务也不需要他自己主动去思考对策;然而,这并不代表那老是被批评的脑子就真是缺的。会被史帝芬‧A‧斯塔费兹赞誉为天才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傻到哪里去。
 
  事实上,他相当敏锐,能够注意到许多雷欧不见得能察觉的细节。
 
  不过即使是曾经被某刑警当业余人士鄙视的雷欧,也已经不是当年一问三不知的菜鸟了。
 
  “我目前所在的时间点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就我所知,近期最重大的事件是明年。”雷欧说。他当然没有说谎,“那孩子的洋装还在我们这里……”
 
  雷欧还没说完,另外两人脸上已经换上另一副表情。小雷欧用手肘撞了一下札布,说:“札布先生要去接巴蕾莉,对吧?”札布愣了一下,他看起来有些慌张,也像还没准备好。
 
  这个时候的他也确实还没准备好,距离约定还有将近九年的时间。
 
  “对。”雷欧回答小雷欧,“可以的话我也会去,但……也不排除是札布先生自己去接。”
 
  小雷欧还想说什么,最后他嗫嚅一会,闭上嘴,并没有问雷欧为什么不去。札布则是一脸“你真不够意思”的表情问:“干嘛不去?你忍心丢我一个人喔,都说好要来帮忙的!”
 
  “也没有说不去……”雷欧自己是想去的。
 
  “那就去啊!”札布双手环胸,语气已经变成命令式。
 
  即使面对的是来自未来的后辈,也知道对方年纪还比自己大,但札布说起话来依旧充满底气,动不动就是命令句。小雷欧在旁边无言地睨了他一眼。
 
  “……除非那天你老婆突然生产,”札布不情愿地让步,“不过要是那样约改天也不是不行。”
 
  雷欧一笑置之。反倒是小雷欧紧张起来,他拉住札布的袖子,“换个话题啦。”
 
  说要换个话题,其实他们更该换个场所。虽说公园里注意他们的人不多,但也不能像上次一样半天都坐在公园板凳上聊天。正好街上的广播换了个主题,提醒着又到了超‧巨大弗特马西夫伯爵优雅的散步时间,他们抬起头,正好从灰蒙蒙的雾气间,看到伯爵若隐若现路过隔壁街道的身影。
 
  “啊……回家吧?”札布转过去看小雷欧,得到点头肯定,便手插口袋带头,小雷欧则领着雷欧跟在后面。雷欧完全不知道他们要往哪个方向走,只能盲目跟着。这也没办法,加入莱布拉前几年,身上没什么钱,要找租金合理的房子本来安全性就有限,再加上有个没同理心的前辈,失去住所的频率居高不下,到后来他闭着眼睛都可以重新找房子。不只是他一个,札布因为自作孽的关系,那个专门给情妇用的房子也时常换地方,换住所的频率和雷欧简直半斤八两。
 
  他怀抱轻松的心情跟在那对运气奇差的搭档后头,漫不经心眺望着陌生而熟悉的街景,直到他们三人走上老旧公寓的楼梯,爬了两层楼,停在一张破旧的大门前,小雷欧掏出钥匙要开门,他才发现不对劲。
 
  雷欧瞪着门板,发出干干的单音。
 
  他没有住过这个地方。
 
  见他迟迟不进门,小雷欧虽觉得奇怪,但还是提醒他:前阵子自己因为某大使的护卫任务,房子被炸掉了,这是新的住处。雷欧脑中当然也有这次任务的印象,当时新买的游戏机和等了很久的游戏续集好不容易到手,都还没开始玩就因为前辈一通电话全数化为乌有。后来有一阵子雷欧都住在事务所,大半夜还心有不甘地缠着杰德玩UNO。后来总算找到新的住处,把几乎等于清零的行李整理一下就搬了进去。新的住处很破旧,比原先的地方又小了一点,但勉强还是能住人。只可惜他都还没存到重买XBOX加把手的闲钱,那间房子又因为附近黑手党争斗而被打成乱蜂窝,短时间内在吉尔贝特的介绍下,又挪了个新窝。
 
  但眼前的房间,既不是那个曾短暂磨合的破公寓,也不是后来住了好几年的公寓套房。
 
  小雷欧看他表情不对,与札布互看一眼,解释:“我现在和札布先生平分房租住一起,记得吗?”
 
  雷欧直觉就是粉饰太平地点头,“后来又换地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跟摆明不会做家事的札布同居,过去的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想不开?看着已经先一步走进房子里的屋主,雷欧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可他转念一想,就算没有正式分租,以前札布也是照三餐来蹭床,两人同住一室的日子比较多;说不定照小雷欧那样直接合租,一个月还能多省下一百块寄回老家的钱。
 
  所以,唯一的问题是:在“那件事”发生前,雷欧和札布明明各自有家,并没有住在一起。
 
  未来,居然真的产生了分歧。

 
  如果能把札布‧雷夫洛做为单一分类独立切割开来,莱布拉本身倒是个充满绅士与淑女的好组织。他们大部分人都对雷欧相当照顾,亲切得像是他们完全信任他,所有人都是一体的。就连一开始保持着微妙距离感的珍,后来也特别关照他。
 
  札布是组织里的特例。
 
  他和珍有点像,又微妙地有所不同,他从把雷欧捡回去那天就没少跟他勾肩搭背,谈感情又攀关系,但实际上压根没把他当一回事。他像是披着狗皮的狼,表面上跟你摇尾巴,直到把你身上的利益搾取干净,干脆地拍拍屁股走人,坑人坑得心安理得。他并不介意暂时臣服与弯腰,但骨子里是狼,灰绿色的眼睛照着光线像金子一样发亮。
 
  雷欧常常在想这或许是他生存在这个世界的本能。在这里所有人都有可能因为这种方式离你而去,札布曾经有一次安抚电话那头生气的女性,说的是某个他们共通认识的人名死了,他过去帮忙善后。当时电话里听到的人名他已经记不得了,但记得札布心不在焉弯着笑的侧脸。那时候他们正在黛安斯吃午餐。
 
  后来在莱布拉待久了,大概是出生入死的次数增多,雷欧后知后觉发现其实其他人也多半和札布一样。只不过他们不会把那种呼吸般的疏离大剌剌摆在脸上,或者说他们都很冷静,随时都抱持着过命的伙伴可能在战斗中的心理准备。在“世界的正义”面前,他们每个人都是维持平衡的齿轮。他们当然不期待牺牲,也为了不牺牲付出最大的努力,但无可否认他们并不害怕遇上悲惨的结局。
 
  人无全能,大多事情都必须退而求其次。死去的伙伴太多了,悲伤并不能解决事情。
 
  更何况,就算最低迷的日子,也依旧有值得开心的事。
 
  札布大概就是在人生的低谷四处翻找着有趣的东西,试图自娱自乐的类型。面对世界的黑暗,他不像其他成员一样冷静自持地提灯前进的道路,反而硬要四处探索,试图搅和已经够乱七八糟的现况。
 
  雷欧一开始提着微弱的灯跟在札布后头走,几次被撞在地上一屁股灰,札布撞倒他之后还会一脸理所当然,怎么你还在那里挡路的模样;可他却也会马上拉着雷欧手腕,一个施力就让他重新站起来。于是雷欧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了。札布嘴上老是把嫌得一文不值,抓着雷欧的手倒是很少放开。偶尔经过风比较强的地域,他还会把要被吹走的雷欧夹在臂弯里,带着他度过一切难关。
 
  相处久了,连雷欧都学会他那种找乐子的态度。
 
  乍看相似悬殊的两人,本质上却有相似的地方,住在一起自然也没什么压力。闲着也是闲着,屋主们自然而然把他围在中间,三人依序在电视机前坐下。札布去拿放在矮桌上的游戏片,小雷欧则接上右手边靠墙放好的游戏机,打开电源。他和札布互看一眼,抓起游戏握把又在原先的位置盘腿坐下。
 
  “先拿到五胜的人赢,输的晚上洗碗。”札布说。
 
  “输的要让出把手给第三个人。赢了战绩列入计算。”小雷欧接着说。
 
  “行。”
 
  他们家当然只有两支把手,雷欧第一轮只能观战。这对他而言也有优势,虽说在家里也会玩,但这是人家的主场,先观察对手情势不算坏事。小的两个一坐下来就谈赌注,大概是比习惯了,而且平日胜负五五波。雷欧忍不住回想起刚认识的事,当时札布对自己还有些戒心,兴趣嗜好是赌bo药以及女人,他那时候甚至不会打游戏,是后来雷欧把掌上机带去事务所,对方才头一次接触这些。
 
  雷欧也想起来了,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候──加入莱布拉也快一年──札布空闲的时候常约他一起玩游戏,成为电玩宅的双人队伍。
 
  可惜两人的五五波等级和经验都太低了,第二轮雷欧从札布手里拿到把手后,硬是技术性碾压两人连续五轮。义眼要活用在游戏中最主要能干的还是干扰对手,但对付小雷欧他们主要还是靠精进的手速,以及技术碾压。左右两位屋主输得哑口无言,终于深深感受到年龄带来的差距。
 
  雷欧也没要欺负小孩子的意思,他把游戏把手放回小雷欧手里。虽然他的战绩并不列入屋主们家务事战斗的计算,但连赢五场要讨福利应该并不困难。
 
  “既然我赢了,可以提一点要求吗?”
 
  “请说请说。”小雷欧只愣了一两秒,立刻换上谄媚的表情。
 
  “我想吃多基摩的披萨,”雷欧说,“好久没吃了。”

 
  ※

 
  二零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在黑路撒冷区里头,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札布被大爆炸搞进了医院,床边的矮柜放着克劳斯让吉尔贝特准备的水果。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一阵朝上窜起的赤亮光线伴随从地面上升的黑雾,瞬间点亮灰暗的天空。时间已过午夜,来自夜晚街道的噪音没吵醒在病床上吊着点滴沉睡的男人。他脸颊上贴着将消瘦的左边脸颊完全覆盖住的医疗用贴布,额头上也缠着好几圈绷带。身上没有被棉被盖住的地方,也能从衣物间隐约看到包扎的痕迹。
 
  雷欧站在床尾看了好半晌,才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他默默拉起札布的手,捧在自己手心里。札布的手掌因长年使用血法而结满粗茧,摸起来粗糙厚实。他在上面找到一些细细结痂的撕裂伤,用指腹轻轻擦过。等到他终于审视完那只手掌的历史,抬头就对上前辈灰金色的眼睛。
 
  雷欧弯起笑。
 
  “札布先生,晚安。我又来见你啰。”
 
  札布又瞅着他好一会。窗外泄进的清冷光芒打在两人身上,让人看得恍惚。夜已深,即使世界还没睡去,除了这个房间以外的所有事物,却是如此朦胧。
 
  “啊啊,雷欧……这不是梦?”札布低喃。
 
  嗯。雷欧小力点头,“来,握住我的手,很温暖对吧?”
 
  札布的手还摊在雷欧手上,简单一翻就抓住雷欧的手,他用力握紧,力道大得让交握的双掌都反射性发出微弱的颤抖。札布对上雷欧的脸,他坐在靠窗那边,逆着光源脸上蒙着层青蓝色的阴影,灰灰雾雾的,就像随时都会消失。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他想起眼前的人曾经和他坦白,这一年来偶尔也有几个这样的夜晚。他会站在病房的角落,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在那边待一个晚上。或者干脆走出病房,在相对安静的医院里闲晃。有时他会遇上巡房的护士──他跟这家医院也够熟了──简单问好,然后绕到没什么人的地方,绕到自己想睡觉为止。
 
  “抱紧我。”
 
  “哈?”雷欧一脸呆茫。
 
  札布啧嘴,才恶声恶气说:“我没办法动啦笨蛋,快点把我抱起来喔!”
 
  “伤口呢?”
 
  雷欧显然在犹豫,他知道札布身上处处是伤,大概是工作的缘故。他只能知道这样。
 
  他并不知道札布今天下午跟多少头单层楼高的魔兽战斗,腹部猛爪划开,伤口深得见骨;也不知道他用这刀换来一个机会双杀夹击他的两头魔兽;更不会知道他没多久就被突然从接口冲处的第三头魔兽──在那之前他已经杀掉快十头这样的东西──偷袭,失血过多让他反应慢好几拍,直接被拍飞出去,才造成脑袋上的伤口。傍晚进行急救手术后,他全身上下都被麻醉药给支配,晚上八九点才醒来,推回病房的路上平衡感差得一蹋糊涂,晚餐没吃也不想吃。
 
  遇到这种状况,雷欧以前总会坐在床边把他念一顿,并想办法找来一些容易下口的食物,强迫他当晚餐。他花了七年习惯这种像老妈子的照顾,如今又再回到原本无人搭理的自由生活中怀念它。
 
  常年磨练的身体挺得住这种乱七八糟的日子,已经被惯坏的心脏却不行。
 
  “怎样都好,快把你的体温分给我!”他粗鲁地低鸣,像只负伤的野兽。
 
  早该习惯的伤口之所以会那么疼,却是因为无心中被豢养。
 
  “我知道了。”
 
  雷欧终于开始动作。他起身坐到床边,小心翼翼扶起札布,轻手轻脚将他纳入怀中。熟悉的体温一瞬间包裹着札布,一切都是如此真实而熟悉。一直浮动不安的心脏因此有了归属,终于能稳定跳动。
 
  他靠着雷欧肩膀,这个距离能够听见后辈胸膛传来生命的震荡。
 
  噗通,噗通,尚未停歇、充满力道。
 
  突然的安心感让他放下所有防备,理智上他还想强撑着不睡,体内尚未完全代谢掉的麻醉却催深他的睡意。雷欧的左手扶着他的背,带点安慰地拍抚,没多久他再也无法阻止眼皮落下,便在后辈怀中失去意识。
 
  “……晚安,札布先生。”
 
  这家伙开头和结尾都说了一样的话啊。这个无关紧要的念头很突然地冒了出来。札布并没有多想,任由左脑罢工,掌管感性的右脑接管接下来的思考。
 
  意识彻底坠入深眠前,札布感觉到雷欧仍是稳稳抱着他,没有放开。






TBC

雷欧:我想吃多基摩的披萨,好久没吃了。

札布:你上次不是说它还没倒吗?倒了???

雷欧:……怎么说,我现在都吃家里煮的。

其他两人顿时心领神会。



想想,唉呀,已经一个半月没写这篇了,都在耗存稿T_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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